,吹吹茶麵,悠閑而品。這幾日他眼中常含笑意,分明是對趙王府如今的“大勢已成”很是滿意。
李從榮望著邊鎬怡然自得的模樣,笑道:“先生似乎心情不錯。先生到洛陽來也有半載,除卻最開始的時候,可是甚少見到先生這般自得。”
邊鎬飲茶的動作頓了頓,不過很快恢複正常,然而心中仍有些疑惑,自個兒的情緒雖有些許變化,但最多不過是些蛛絲馬跡,根本就不應該被旁人察覺,以李從榮的“資質”,更不應該看得清楚才對。
作為被徐知誥寄予厚望的金陵才子,江左邊郎深知“太上反諸己”的道理,在提醒自己要多加留意平日言行舉止後,他立即接過李從榮的話,“自殿下走了一遭汴州,天下官員基本都看清楚了殿下的‘決心’,當日攔截刑部官員事雖不成,但殿下那趟遠行,所求本身就不在攔下太原犯人,而在向天下官員表明自身態度。如今秦王大興牢獄,人人自危,正是殿下豐滿羽翼的大好時機。”
“也好在是殿下‘沒能’攔下刑部官員,如若不然,回洛陽後還真不好向陛下交代。凡事有得必有失,殿下雖然在陛下麵前挨了罵,被禁足一個月,但這些時日來,不僅是洛陽官員,許多藩鎮節使與州縣官員,都紛紛投到殿下麾下,這正是大勢所歸。”
邊鎬笑了笑,“得人心至此,焉能不成事?”
李從榮哂然,指了指屋子四周,“被先生這麽一說,孤怎麽覺得,孤這王府成了藏汙納垢之所?”
時已入夏,蚊蟲頗多,一隻蚊蠅在邊鎬腦旁嗡嗡不停,怎麽都趕不走,嚐試了兩回無果後邊鎬索性放棄,隻當那蚊蠅不存在,正色對李從榮道:“殿下此言差矣。天下事有天下法,一時的方法選擇,是成事的必要條件。秦王起勢早,羽翼豐滿,又兼威望高,殿下要與秦王相爭,就不得不用非常之法。再者,某些官員雖說有些劣跡,但本身仍有可取之處,治世重德亂世重才,隻要他們能做實事,殿下便不該另眼看待,水至清則無魚的道理,殿下應該明白。”
李從榮認真點頭,而後又歎道:“孤王爭那個位子,也不是想做昏主,大唐江山說到底是自家的,誰不希望自家好?”
邊鎬頷首道:“殿下心意,在下自然明白,等到日後大業功成,殿下再來整肅不法,廓清宇內,就無人能來壞殿下的事。”頓了頓,他莊重嚴肅道:“大唐的江山社稷,最終還是要靠殿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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