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李從璟勞勞神,把心思放在國內也好,免得他又打南方的歪主意。等我收拾了李從榮,也算幫了他一個忙,也不知他日後會不會謝我?”說到這裏,徐知誥笑了笑,竟是有些童心未泯的頑皮,旋即正色,“李從璟最近有何動靜?”
“沒見有格外動靜。”周宗搖搖頭,他遲疑片刻,神色有些黯然,“自打林司首在洛陽被俘,青衣衙門便遭受了軍情處猛烈攻擊,各方據點接連被拔出,我方人員傷亡慘重,如今別說對洛陽,便是河南之地,我青衣衙門都沒剩幾個人了。”
徐知誥低頭不語,眼神淩厲。
河南、洛陽畢竟是大唐腹心,青衣衙門深入敵境活動,一旦被軍情處發狠打擊,的確沒有辦法反抗,連抵擋都是奢望。
宋齊丘見徐知誥臉色不好看,歎息道:“林司首的確莽撞了些,若非他擅闖演武院被抓,軍情處也不至於這般惱火,如此不計耗費對我青衣衙門下手。如今卻是連累的我等對李唐動靜,都不能及時知曉了。”
過了許久,徐知誥擺擺手,“林司首畢竟於國有功,此番是殉職而非履職有虧,不應苛責過甚。至於李唐,還是等他們先平定了國內之亂再說吧。眼下,你我招待好李從榮就是。”
......
李從榮又登上了樓船。
他似乎對樓船有一種特別的愛好。
這回他帶上了邊鎬。
兩人在三層樓船頂端的甲板上,眺望江景。
“先生今日見了江陵水師操練,以為如何?”李從榮長發飄舞,笑容滿麵的問邊鎬。
邊鎬鄭重道:“旗鼓鮮明,進退有序,戰陣嫻熟,配合得當,將帥嚴明,士卒驍勇,的確是不可多得的精銳之師!”
李從榮哈哈大笑,顯得很是得意,就如江陵水師是他調教出來的一般,“我大唐將士,自然皆是天下至銳!”
笑罷,李從榮又問邊鎬,“先生打金陵來,可曾見過楊吳水師?江陵水師與楊吳水師相比,孰優孰劣?”
邊鎬沐浴著江風道:“楊吳水師,自稱當世第一,先前鎬也這般認為,不過如今見了馬將軍花費數年,精心編練的江陵水師,鎬的看法卻是有所改變。”
“哦?莫非江陵水師,已然勝過楊吳水師?”李從榮滿懷期待,又帶著一絲驕傲。
邊鎬嗬嗬笑道:“勝負難說,不過可以一戰,倒是毋庸置疑。”
李從榮大感失望,佛然不悅,見邊鎬始終沒有改口的意思,他冷哼道:“楊吳水師?天下第一?哼!孤可不信,偏居一隅,區區小國,百千艘小船,也敢自稱當世第一?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邊鎬立馬勸道:“殿下此言,卻是有些自大了。”
李從榮雙目一瞪,心頭冒起一股邪火,不過他好歹忍下,而後冷冷道:“不瞞先生,此番入楚,孤王意欲順江東下,取道嶽州。”
他望著麵前一望無際的大小樓船,冷笑道:“八百裏洞庭湖,正是天然戰場,孤王正好一舉滅了楊吳水師,讓他們再也無法從大江運輸糧草,屆時孤王與楚王合力,將楊吳軍隊滅於長沙,當不在話下!”
邊鎬臉色大變道:“殿下不可魯莽!”
李從榮瞥了邊鎬一眼,轉身下船,“召集諸將,孤王要布置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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