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州縣吏治的整頓,就容易多了。
正如馮道所言:“治理天下官員,在疏不在堵。貪官汙吏是懲治不完的,就算殺再多人,也未必就能使官場風氣煥然一新,整頓吏治,懲辦不法隻是第一步,意在威懾不良官吏,使其畏懼律法,而後以律法為依據,整治官場風氣,重塑官場秩序,引導天下官吏務實向善。”
馮道的話,從製度上而言,就是確立一整套強而有力的監察體係,並且篤力行之,使得官員不敢觸犯律法,以此達到肅清吏治、政治清明的效果。
李從璟同意馮道的觀點,因為他知道明太祖洪武年間,朱元璋懲治貪官汙吏最是嚴苛,甚至可稱殺人如麻,但結果表明,這並沒有甚麽太大作用。
就眼下而言,洛陽吏治整頓之後,國家機器的運轉更加高效,已經能夠支撐起帝國兩線作戰,並在此前提下保證新政新階段的順利推行。
馮道、安重誨、任圜、李琪、李愚,雖然不能稱為名臣,但也都是一時之選,但綱領已定的情況下,他們是能夠滿足輔佐李嗣源處理帝國政事的需要的。
其中尤其是任圜,本有濟世之才,史書說“任圜有縱橫濟物之才,無明哲保身之道”,可見其才能不差,其不善明哲保身的缺陷,有眼下他跟李從璟的關係在,也就不是問題。
大唐國政大事推行顯得急躁,而李從璟仍敢出戰淮地,並非魯莽之舉,根由就在這裏。
先前百戰軍平定宣武軍後,東行山東去定諸藩之亂,隻不過是個幌子罷了,意在吸引各方視線,為侍衛親軍之隱秘調動作掩護。
加之青衣衙門在失去林安心,而新司首還未履職的情況下,隻能應對尋常情況與維持日常運轉,無法對突發性的大災難采取有效應對措施,其在大唐的勢力,被軍情處全麵打擊,不久便生活不能自理。這時候的青衣衙門,縱然還有些殘餘,也隻能蟄伏隱藏,在軍情處的嚴密封鎖下,又哪裏能及時探知侍衛親軍本就隱蔽的調動?
李從璟東行之後,山東作亂的藩鎮,因民眾心向朝廷,而李嗣源多有布置,又且軍民畏懼李從璟與百戰軍的威名,遂不日悉數平定。
事實上,百戰軍在平定宣武軍之後,並未多與平盧軍、天平軍糾纏,而是亮出聲勢後即揮師火速南下,李從璟隻帶了三千君子都,在義成軍的襄助下,很快揪出平盧軍節度使安重霸,與天平軍將領王公儼。
而後,李從璟將整頓吏治、官員撤換、推行新政之事,交給隨之同行的任圜等官員,便快馬加鞭直撲淮地。
因為唐軍進軍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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