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拋開豆娘這層關係,李從璟與夏魯奇也算得上是忘年之交,當然實際上夏魯奇正值春秋鼎盛之年,正是該大有作為的時候,有這樣一位上馬能治軍下馬能治民且品性堪為眾臣表率的嶽父,對李從璟而言也是莫大幸事。
無論是李嗣源還是李從璟,皆有意對夏魯奇加以重用,在李嗣源和李從璟這個大唐軍政集團領頭者心中,很多重要位置的往後的人選都是有候選、培養目標的,朝廷上下表現搶眼的人才日後會往哪個位置提拔,心中也是大致有數,這種類似於內定的人才提拔策略,其實是一個集團對人才選用的常見手段,重要位置不能後繼無人,所以得未雨綢繆。
例如說在滁州大放異彩、成長迅速的和泥刺史朱長誌,李從璟就有意將他往宰相的位置上培養提拔,當然這種事不能完全肯定,還要看朱長誌日後的表現是否能夠勝任,但至少這說明朱長誌已是十年後宰相的儲備人選,既然是宰相儲備人選,日後朱長誌的仕途之路就注定不會平庸,調往幽州這種重要邊鎮任職,在朝廷六部中數部任職,甚至派他去政事不振的州縣救火,都是必定會有的過程。
而夏魯奇在李嗣源與李從璟心目中,日後再不濟也是樞密使,而且還是在不久之後就能上任的,這甚至都不需要夏魯奇有太多驚豔表現,隻需要不出大的過失就可,這就是夏魯奇過往資曆累積出來的成果。
李從璟與夏魯奇言談之時,說及江淮與楚地戰場,夏魯奇也說了一些自己的意見,李從璟便問他有無去楚地的意向,對此夏魯奇自然沒有不願的道理,李從璟這便打定主意,約定明日再去宮中找李嗣源商談。
夏魯奇走後,孟鬆柏笑容曖昧的湊過來,正在李從璟好奇這廝今日是不是發情的時候,孟鬆柏塞給李從璟一個香囊,擠眉弄眼半響,說話的時候偏偏一本正經:“殿下,方才卑職招待夏節使的隨從時,他們交給我這個香囊,說是太子妃給殿下的。”
李從璟接過那個香囊,帶著一股淡淡清香,讓李從璟想起那個在桃花樹下舉傘獨自靜立的女子,淡綠色的香囊,繡的不是最常見的荷花,而是飛燕,兩隻小燕子栩栩如生,含義不言自明,做工極是精致,李從璟雖然不懂得女紅,但也能看出必是費了極大心思的,腦海中浮現小妮子坐在窗前刺繡,既是愉悅又是嬌羞的模樣,嘴角不禁露出一絲笑意,想不到這小妮子小小年紀不僅懂得書畫,還會得這樣一手精湛的女紅,當真是難得,回想起當日在太原節度使府上,小妮子慌慌張張拉著自己做賊一般奔逃,事後發現書生就是秦王,無地自容掩麵逃開時羞惱無限,李從璟心情也跟著愉快起來。
在孟鬆柏傾羨的目光中收好香囊,李從璟吹著口哨去看李政讀書。
在院子裏遠遠見到屋中的李政時,這熊孩子正耷拉著腦袋在被先生訓斥,這教書的老先生也是古板驕傲得緊,從不因為李政的身份就對他假以辭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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