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說我吃飽了撐著才去橫征暴斂,我錢家還要不要在錢塘的統治了?再者,要是給你抓住魚肉百姓的把柄,日後你以此為由出兵錢塘怎麽辦?
李嗣源走出禦案,親自扶起錢元瓘,哈哈大笑,滿麵和煦,“朕早就說了,吳越王是忠義之臣,如今朝廷有令,怎會不遵呢?賢侄也是錢塘俊彥,向來都明事理,心中自有家國大義,必是不會讓朕失望的!”
錢元瓘滿臉惶恐之色,“讓陛下憂心了,臣等有罪。”
李嗣源拍著他的肩膀笑道:“無罪無罪,今日朕在宮中設宴,你我君臣共浮一大白!”
“謝陛下恩典!”
......
錢元瓘與錢鏵離開洛陽,李從璟相送。
出了城門,回望一眼神都,錢元瓘心中感慨萬分。
來時躊躇滿誌,雖是有求於人,但自身並非沒有底氣,還想著讓朝廷給錢給糧,許下讓自己承襲王位的承諾,最好是現在就給封個郡王甚麽的。如今可倒好,半分便宜沒撈著,臨了還得靠表忠心來贏得朝廷認可,好似求著要發兵淮南,生怕錯失建立功勳讓朝廷看重的機會一般。
“公等皆是國家肱骨,有公等為國盡力,何愁逆賊不能迅速平滅,本宮在洛陽靜候佳音,等到大功建成,來日本宮必定親往錢塘,為公等賀喜。”送到長亭,李從璟停下腳步,與眾人飲了送別酒。
“殿下留步,來日若是殿下駕臨錢塘,臣必掃榻相迎。”錢元瓘那身利刺已經悉數不見了蹤影,眼中再無半分傲慢之色,唯獨能在心裏說道:你還是別親自來了,我怕你到時候不是來給我送王冕,而是要來奪我的土地。
望著使者隊伍遠去,李從璟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有吳越王出兵,揚州就易得了。
離開長亭的時候,孟鬆柏低聲問李從璟,“錢元瓘這回北上,除了領到一份差事,可是甚麽都沒得到,吳越王既然要出兵淮南,錢元瓘怎麽不要朝廷要一份事成之後要承襲吳越王的承諾?”
李從璟跨上馬背,淡淡道:“為臣者,先立功,後論賞,古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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