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溥擺擺手,“功臣也好,罪人也罷,都不是我惹得起的,我隻想醉酒當歌,了此殘生!”
宦官麵色數變,最終歎息道:“陛下說的是,陛下再飲一杯罷。”
“飲,飲!”楊溥癲狂舉杯,話沒說兩句,就醉得趴在了地上。
宦官讓人將楊溥抬進寢宮,望著對方爛醉如泥的模樣,他忽的冷笑道:“還算有些自知之明,若你真敢有甚麽歪念頭,徐相豈容你活著?”
說罷,揮手叫來一名親信,“去稟告徐相,今日無事。”
被攙扶著回到寢宮的楊溥,趴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了。
但他真的睡了嗎?
子時過後,宦官換班,有人輕手輕腳來到楊溥床前,低聲喚他。
明明應該睡死的楊溥,卻坐起身來,看著眼前的小宦官,眼神明亮得像是星辰。
“如何?”楊溥問。
“徐知誥正準備積蓄所有力量,反攻江淮,與中原決一死戰!”小宦官壓低聲音道。
楊溥默然點頭,卻沒有說話。
若是徐知誥真個丟了江淮,必然惹得天怒人怨,到時候,反他的人就多了。
吳國的敗機,未必不是楊溥的轉機。
他雖然已經認命,但他卻不甘心。
很多事之所以成功,很多人之所以起勢,還有那麽多輸死一搏,豈非就是因為不甘心?
“告訴他們,先不要輕舉妄動,靜觀江淮之戰的結果!”楊溥最後吩咐道。
“謹遵陛下詔令!”小宦官俯身行禮,恭恭敬敬退了出去。
楊溥的身邊雖然基本都是徐知誥的人,但也並非全都是。
哪個被篡位的君王死的時候,是一個人死的,身旁沒有陪他一起死的宦官嬪妃?
對這些人而言,他們的命運早就跟君王聯係在一起,君王死,他們也不得不死。
但沒有人想死。
所以他們要抗爭,哪怕機會小的沒有萬分之一。
大丞相府。
林安心特意挽了個婦人祥雲髻,輕衣薄衫妝扮得柔弱似水,本就美輪美奐的麵容略施粉黛,更顯得傾國傾城。日暮之後她走進大丞相府,被安排在一間帷幄低垂的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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