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靠岸的定難軍船舶越來越多,僅憑他們已經無法阻攔對方登岸,他們必須從河邊撤退,去跟大隊人馬匯合。
朔方軍士卒邊戰便退,定難軍士卒也沒有大肆追擊,他們既然已經成功在河岸站住腳跟,就會等待更多將士匯聚上來,形成更加強大戰陣,再進行衝擊,此時眼前的朔方軍士卒雖然不多,但在左右不遠處,卻有朔方軍以都為單位的大隊人馬,那不是他們能隨便去挑戰的。
好不容易跟一都人馬匯合,吳生跟著吳春等人,退到戰陣後麵,一方麵壯大這個戰陣,一方麵也借機緩口氣,吳生激戰之後又是奔跑,此時心肺如燒,雙腿發顫綿軟無力,隻想一屁股做到地上,他駐著長刀彎著腰不停喘氣,麵上汗如雨下,豆大的汗珠不停落在地上,左右觀望了半響,卻隻看到了伍中的三個同袍,不禁去問吳春,“伍長,其他人呢?”
吳春麵沉如水,咬牙道:“都折在河岸了。”
吳生說不出話來,那些今夜還跟他一起巡邏,一起說話的同袍,那名平素最喜歡拿他開些無傷大雅的葷素玩笑的老卒,那個總是在夜裏陪他一同上茅廁的兒郎,此時竟然已經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就在方才短暫的激烈戰鬥中,活生生的人就離開了人世,成了河岸上一具冰冷沒有意識的屍體,從此不再有半分痕跡,吳生心中升起一股難以抑製的悲傷,渾身一陣燥熱,熱淚忍不住奪眶而出,他不由自主望向河岸,卻隻能看到火把下,越集越多的定難軍士卒,他咬緊牙關,目中的仇恨猶如河水,“這幫狗賊!”
吳春沒有吳生那麽濃烈的悲傷與憤怒,他是經曆過好幾場戰事的老卒,對這種生離死別已經有了一定的抵擋能力,此時他更加擔心的是戰局的發展方向。
這邊的河岸上,數十裏間篝火連接成線,遠近可見,烽燧上更是火光衝天,軍情已經傳達到了定遠城、崇岡鎮、新堡,就看那些將軍們,打算如何應對接下來的戰事了。但吳春知道,據守定遠城戰線是他們的職責,往後的戰鬥勢必更加激烈,甚至是慘烈,死人勢必堆積如山。吳春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但此時想這個問題是沒有意義的,將士上了沙場,生死由天不由己,他能做到的,就是拚盡全力進行每一次戰鬥。
他們這個都,此時聚集了一百多人,這也吸引了大量定難軍衝殺過來,左右較遠處,同樣是許多巡邏、值崗朔方軍將士匯合在一處組成的戰陣,正在與敵激烈交戰。
“擦幹你的眼淚,戰場上不需要這物什,省著點力氣,待會兒才能保住性命!”吳春見吳生還在流淚,冷聲嗬斥一句,終究是心腸不夠硬,緩和了語氣,繼續說道,“賊軍有備而來,眼前的應該是先鋒,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我們的任務,就是堅持到大隊援軍趕過來,隻要撐到天明,就能看清形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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