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子拉得很大,軍中大夫給他縫了十多針,本想給他綁個布條拴在後頸,被他拒絕了。
“離斷臂還差得遠,沒甚麽大的妨礙。”吳生接過吳春遞來的水囊,揚起脖子狠狠灌了幾口。
吳春在吳生身旁坐下,瞅了吳生肩膀上的傷幾眼,“如今大夫療傷的手段可是比以往高明多了,聽說這回下派來的十多名大夫,都是在靈州受過演武院軍醫教導的,這手法果真不錯。”
吳生笑道:“伍長的箭法亦是分外高明,讓我長了見識,以伍長這些時日的殺敵數,此戰之後必會得到不少封賞。”
吳春的言語中沒有半分激動,“封賞再多,也得有命去拿才是。”
吳生頓了片刻,忽而望向遠處,喃喃道:“戰爭無非兩種結果,勝或者敗,將士也無非兩種命運,生或者死。勝敗與生死我等實難左右,但在此數者間的作為,卻是可以爭取的。”
吳春怔了怔,眼神奇怪的看向吳生,半響後了然道:“看來此番十多日的鏖戰,已經讓你對戰爭有了不少感悟......從新兵到老卒,你轉變得比我當初要快很多。”
吳生笑道:“從來經曆讓人成長,不是嗎?對戰士而言,曆經戰鬥,隻要不死,必成精銳。”
吳春點點頭,沒有就這個話題延伸下去,這個道理放在諸事上都是一樣的。他從女牆後站起身,朝城外看了看,眼神漸漸冷冽,“無論戰事如何,隻要某家手中有弓,總要多殺幾個賊人。”
這一日,定難軍抵達定遠城。
劉知遠與杜重威率領一群將校,圍著城池轉了一圈,觀察定遠城的城防。
“日前君子都兵臨夏州城下,如今又在長澤縣逗留不去,也不知李紹城打得甚麽主意,更不知朝廷意欲如何調遣兵馬,這朔方的戰事,必須要及早見分曉才行。”劉知遠邊看邊說道。
“我軍從北麵入侵,河西的兵馬在西南麵叩關,局勢都在掌握之中,眼前三百裏廣闊戰場之上,雖有大小城池不少,但在我們數萬精銳的兵鋒下,要克之,怎麽都不會超過一個月,屆時合兵奪下靈州,就算朝廷大軍趕來,此處大勢,仍舊是在我等手中。”杜重威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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