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求援吧!”盧絳悲聲相勸。
“求援?”柴克宏看向盧絳,笑容裏的意味難以言狀,而他說出來的話,猶如寒冬裏最刺骨的寒風,“根本就沒有援軍。”
“甚麽?”盧絳一愣,沒有反應過來。
柴克宏複又看向城外,語調慢得可以反複觸碰,“本將受命守衛定遠城時,節使就跟我說明了,不會有援軍馳援定遠城。”
“甚麽?”盧絳這回是震驚得無以複加,“為何會這樣?”
“守衛定遠城四十天,這就是節使給本將的軍令。”柴克宏緩緩道,目光裏無悲無喜,“以定遠城防線,拖住定難軍四十天,這是朔方軍守衛靈州戰略的一部分......往大了說,這也是朝廷此戰戰略的一部分。”
盧絳無法理解,頓了良久,他問道:“朔方軍兵力是不多,但朝廷有禁軍二十萬,兵精器良,為何不及早來援?”
“禁軍二十萬,兵精器良,那又如何?”柴克宏反問,“河西、西域,二十萬大軍要征戰多久?契丹、韃靼部,朝廷要不要抵禦?禁軍來了,就一定能勝,就一定能大勝,就一定能速勝?”
盧絳沉默下來,他是聰明人,很容易就能想透其中的深意。
柴克宏聲音低沉道:“就算契丹、韃靼部都不足為慮,隻要朝廷發軍征戰,戰則必勝,那又如何?古往今來,拋卻那些運氣滔天的戰爭不談,哪一場大勝尤其是驚天大勝背後,沒有世人看不到的犧牲?細作之爭,五間之爭,斥候之爭,哪一個不要人頭落地?”
半響,盧絳道:“可這,太難了。”
柴克宏搖搖頭,“高審思孤立無援,麵對大軍圍攻,能守壽春逾年,我就不能守定遠城四十天?”
盧絳張了張嘴,啞口無言,半響後歎道:“高審思,此番就在西南抵禦河西賊軍。”
柴克宏道:“朝廷派遣你我這些人來靈州,為的就是這一戰。”
城頭,吳生坐靠在城牆,午後的陽光落身上,依然烤得人發燙,他腦海裏的景象有些恍惚,在刺眼的陽光中,他好似看到了年幼時在夕陽下的奔跑,過了不知多久,渾身是傷的吳生掏出一封染上血的信件,遞給身旁的吳春,血汙密布的臉上擠出一個笑容,“這信,還請伍長幫我交給阿爺。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