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利器,今日就讓爾等好生長長見識,也好知曉這聯軍之中,誰才是真正的精銳,誰才是真正的主人!今日戰罷,本帥倒要看看,爾等還敢不敢壓榨我夏州兵馬的財利,還敢不敢對本帥蹬鼻子上臉,還敢不敢不對本帥言聽計從!
縱目遠眺,眼見夏州馬軍前赴後繼攻入禁軍步卒大陣,而對方莫能奈何,陣腳已亂,石敬瑭心頭豪情頓生。
這是大勝在望了!
河西、夏州軍的戰法,至此已經全盤揭曉。以馬軍為交戰主力,以夏州精騎打開局麵,待得形勢明朗,便令步軍跟進,底定戰局。
石敬瑭駐刀於身前,雙手疊放在刀尾,看向戰場的雙目眼神如電。
今日若能得勝,於敵,是破軍,於友,是立威,可謂一箭雙雕。
微抬目光,石敬瑭遠遠望向禁軍陣後的高大樓車,彼處,飄揚著唐軍黃旗。
如此遠的距離,樓車姑且如米粒,就更不必說看到李從璟了。
但在石敬瑭眼中,李從璟就站在彼處。
他一直站在彼處,像是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
深秋豔陽,為大地著上色彩,蒼穹曠野遼闊無邊,記憶模糊了時光。
初見李從璟,是在晉陽府宅中,對方尚是少年,著青衫,持書冊,於窗前而立,抬首望天,目露思索之色。
隻此一副畫麵,石敬瑭便知,這少年非是庸人。但彼時,石敬瑭尚且不能預料,這少年會成為自己這一生最大的敵人。
再見李從璟之前,石敬瑭已聽聞他殺將成名、獨領一軍的事跡,而彼時,娶進家門的李永寧,正讓石敬瑭的心智備受煎熬。所以那一天,在李從珂麵前,他無意識折斷了手中的筷子。
石敬瑭每每捫心自問,早年間他要的並不多,不過就是想出人頭地,借勢而上成就功業顯赫人前罷了——就像亂世中每個心懷大誌的人會做的那樣,充其量,他不過就是心思重些。
然則出身卑微、才學平平的他,若無心計,如何能夠越過龍門?
在石敬瑭心中,是李從璟自持身份與學問,對他的疏離對他的不重視對他的防備,讓他惱羞成怒;是李永寧對李從璟的親密無間,對李從璟的魂牽夢繞,對李從璟的時時守望,讓他徹底瘋狂。
他要爭。
他必須要爭。
他不惜流血十鬥、他每每遍體鱗傷,才為李嗣源為自己打下來的功業,怎甘交到李從璟手中,任他據為己有?他怎甘做了李嗣源的鷹犬後,再去忍受李從璟的頤指氣使?
大丈夫怎能被人呼來喝去!
於是那年雨夜,他與李從璟徹底成為死敵。
但石敬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