剮,凡此種種,陛下豈能不惱之恨之?如今,我等營壘相連,大帥若是驟然領兵出擊,賊人必無防備,當可一舉敗之,再擒賊首獻於陛下,便是於國有功,屆時若是陛下垂憐,或可免大帥此番興兵之罪......”
“住口!”石敬瑭怒而拍案,“大丈夫頂天立地,豈能如此行事!”
“父親!”石重貴噗通一下跪倒在地,聲音悲愴,眼中熱淚淌出,“父親,事已至此,何苦執迷不悟?定難軍本是大唐之定難軍,父親欲往河西用兵,開疆擴土收複失地,成就大業,自然於道義無虧,然而如今興兵進犯靈州,更與賊人聯手,屠我大唐百姓,這是意欲何為啊?難道父親果真要攜兵自重、擅土自專,背叛朝廷,做那逆臣不成?”
石敬瑭冷冷道:“大丈夫建功立業,有何不可?”
石重貴以頭搶地,痛哭不已:“父親!你怎生如此糊塗?如今天下一統,皇朝複興,萬民歸心,早已不是藩鎮攜兵自重,能抗衡朝廷的時候了!眼下禁軍兵強馬壯、甲兵鼎盛,強弓勁弩無數,父親如何能夠抵擋?不能為而偏為之,便隻能自取滅亡了啊!趁現在吐蕃、回鶻賊兵還沒有警惕,父親領兵敗之,為陛下除一心頭大患,屆時即便是詐說定難軍此番興兵,乃是有意引賊入境,好屠之軍再克其地,平定河西,陛下也未必就不會信,父親何苦不為?”
石敬瑭憤而推翻案幾,起身怒喝:“你給我住口!大軍征戰,生死不見,勝負未分,豈可胡言!今禁軍遠道而來,糧運艱難,久戰必不能支,且契丹、韃靼部之兵,已然叩響幽雲邊關,不日便能飲馬黃河,隻要大軍再堅持一段時日,李從璟左右失顧,禁軍必敗無疑!”
“父親!賊人無信,不可與之謀,今我大軍征戰不利,賊人必有貳心,父親不早為自己籌謀,來日勢必為賊人所害,屆時功業不能立得,還要背負逆臣罪名,更會連累定難軍數萬將士,父親這是何苦!”石重貴涕泗橫流,額頭已經在地上磕出了血。
“來人,轟出去!”
......
回鶻大營。
藥羅葛狄銀和杜論祿加坐在一處。
帳中別無他人。
燈火氤氳。
“眼下我等征戰不利,連日來大小戰數十場,竟無一勝,那唐軍陌刀陣,端得是難應對,又且強弓勁弩無數,遠勝我軍弓箭,戰事再這樣拖延下去,隻怕對我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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