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長歎。無論他們心性如何,此刻都冒出一個想法:早知如今,何必當初。
早知唐軍如此強橫,當日何苦來侵犯大唐邊境......但誰又能知曉,唐軍竟然強橫到這般地步,而唐皇帝竟又如此不可理喻,完全不按規矩辦事。
想到最後,杜論祿加和藥羅葛狄銀,同時恨得牙癢,對石敬瑭唾罵不止。
......
杜論祿加和藥羅葛狄銀沒有等到各自的使者再度從唐營回來,他們等到的是定難軍向河西軍隊發動突襲的異變,而這個時候,杜論祿加已經從藥羅葛狄銀處歸來,正在自家帳中安排今夜撤退事宜。
“怎麽回事?”聽到帳外炸響的動靜,杜論祿加立即從座位上驚起,衝到大帳外向遠處眺望。
“敵襲!”
“敵襲!”
“敵襲!”
涼州戰士的大呼小叫此起彼伏,如同平靜海麵上驟然升騰的巨浪。
“可汗,大事不好!敵軍襲營!”
有弄清事態的軍校,率先急奔過來,在杜論祿加麵前惶恐的稟報。
黑夜裏,遼闊的營地一眼望不到邊,遠處清輝千裏,近處營火如海,在天與地交接的地方,人潮鼎沸,無數將士聚在一處形成團團巨大黑影,正向涼州大營衝擊。大火驟起,涼州兵馬慌忙迎擊,營中的將士先後急奔出帳,慌亂奔走,人呼馬叫夾雜在一起,亂糟糟一團,有人撞翻了火盆,燒著了軍帳,有人相互撞在一起,倒在地上又連忙爬起來。
寒意從腳底升起,直衝脊背,杜論祿加如墜冰窟。一抹世間最大的恐懼憑空彌漫而來,如同月光一般將他籠罩其中,讓他四肢僵硬,幾乎不能行動。
杜論祿加艱難的張了張嘴,卻甚麽聲音也發不出來,連手指都動彈不得,像是被無數絲線纏住固定了一般。費了莫大力氣,以極大的毅力,杜論祿加終是掙脫了那分明隻是一瞬間卻恒久如春秋的身體僵硬,扯開嗓子大喊:“休得驚慌,分營迎敵!”
再看向其它方向,四麵八方皆是襲營的敵軍,人潮、黑影、火光不分彼此,看不清有多少人,但千軍萬馬是必不會少的,涼州將士在慌亂迎擊、奔走,章法大亂。
將目光放得更遠了些,杜論祿加連忙看向回鶻營地,卻見彼處也是火光大起,映紅夜空,喧鬧的廝殺聲清晰可聞,戰況必然同樣激烈。
“唐軍竟然會夜襲我營,唐軍竟然會夜襲我營......”杜論祿加心如死水。
“稟報可汗,不是唐軍,是夏州兵馬!”
“甚麽?怎會是夏州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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