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唐人,是選擇把那個叫作大唐的國家永遠刻在心裏。
做唐人,是因為要記住那些戰死沙場的同袍。
做唐人,是因為要記住那些想要奔回大唐,卻被異族抓回來殘忍虐殺的同胞。
做唐人,哪怕卑微得如同一隻螻蟻,心中依然裝有一個盛世大唐。
做唐人,哪怕平凡得猶如一隻飛蛾,臨死也要撲向大唐的萬家燈火。
做唐人,你就可以說,我大唐王師,已經攻占河西!
做唐人,你就可以說,我大唐艦隊,已經遠帆四海!
做唐人,稱呼天下最雄才大略的君主為吾皇!
做唐人,麵朝中土而拜,那是我祖先埋骨的地方!
做一個這樣的唐人!
無關是非,無關黑白,無關善惡,做一個唐人。
這是一個簡單的選擇。
如果非要給這個選擇找個理由——我身上流淌著唐人的血。
戰爭冷酷無情,要站在唐軍這一邊。
國家宏偉浩大,要做大唐一磚一瓦。
做一個這樣的唐人。
不負祖先。
做一個這樣的唐人。
頂天立地。
——大唐,我落葉歸根的家鄉。
哪怕客死異國,也要魂歸東方!
......
回鶻老酋長死死攥著吳生的臂膀,雙目逐漸黯淡,眸子裏諸番情緒與色彩皆盡消散,到得最後唯餘冰冷的殺意與無法釋然的疑惑,這讓他寧死不願鬆開吳生,咳血發出最後一問:“今爾殺我,爾必橫死,為何如此?”
“生為大唐人,死為大唐鬼,吾有何懼?”這一刻的吳生,心胸豁然開朗,他平靜吐出這句話,將染血匕首從老酋長胸口拔出來,靜視對方捂著胸口,在他麵前不甘的倒下。
周圍的回鶻潰卒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大多數人都還未從陡生的變故中回過神來,事實上,直到老酋長倒在吳生腳前,很多人才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然而本部落尤其是老酋長的親信,卻是早早就注意到了事態變化,雖然來不及阻止甚麽,但在老酋長倒下後的第一時間,就接二連三拔刀出鞘,或者去查看老酋長傷勢,或者朝吳生撲過來。
吳生早就料到情景會如此變化,背水一戰的他早已是抱著豁出去的心態,既然敢向老酋長驟然發難,就不會在這等變化下束手待斃,他出奇的沒有後退,而是揮舞起拔自老酋長腰間的馬刀,逼退欲要撲來的部落戰士,而後橫刀而立,刀尖直指眾人,陡然大喝:“全都退後!”
他的回鶻話雖然僵硬,但好歹已能將意思表達清楚,此刻他一手滴血匕首,一手馬刀平舉,長身而立,煞氣橫生,雙目圓睜,在老酋長流血屍體的陪襯下,倍顯可怖,一聲厲喝,別有威懾力。
部落戰士先是一怔,被眼前這個平素氣質平和如書生,卻陡然暴戾猶如野獸的家夥給震住刹那,不等他們回過神來縱身殺上,吳生大喝又起:“爾等若想找死,便上前一步試試!今我殺人,已是不惜一死,難道爾等也全都不想活?”
吳生心跳驟然加快,渾如戰鼓炸響,一句大喝之後,心跳複又迅速平靜,他怒視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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