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美人(1/3)

今年是鍾瑜修無情道的第一百周年。


一個比生日更值得紀念的日子。


為了體現出普天同慶的熱鬧感,天沂劍宗每年都會舉辦一場盛大的萬宗大比,聚齊五國六宗的優秀弟子,評出個高低優劣。


今年為了突出百年的特殊性,劍宗還拓展了參賽範圍,發放了高額獎賞。


但那都與鍾瑜無關。


如果他隻是個普通人,如果他坐在他下首的位子上,他大概會以手掩麵,悄悄打個哈欠,又或者借口不適,中途離席,若遇見了人,便笑嘻嘻道一句人有三急,勿怪勿怪。


劍君端坐在高台之上,寂寞如雪,清冷如霜,仿佛與自然融於一體,墨色眼眸隻盯著下方熱鬧。


芸芸眾生,芻狗罷了。


但,那是他碰不到的世界。


台下刀光劍影,暗流湧動,氣勢鏗鏘伴隨聲聲喝彩。


台上阿諛奉迎,勾心鬥角,察言觀色搭配美酒佳肴。


人世,人生,如春花短暫,如夏風熱烈,如秋月虛幻,如冬雪殘忍。


或生,或死,或成,或敗。


但這也與鍾瑜無關。


無情道,無情道,他已經沒有感情了。


再怎樣的短暫,熱烈,虛幻,殘忍,他也碰不到了。


恍惚間又想起昨日……


昨天司乘找到他,說是要稟明一件關乎他一生的大事。


他其實是不以為意的,就像肖致說的,他此生也不過隻剩下一年光陰,還以為是劍宗找到續命之法了,沒想到是來二殺的。


貪戀情色,身死道隕,抑或是,功法反噬,死無全屍。


誰還比誰高級了?


又想起肖致無意間透露出的他的壽限……但願不會出什麽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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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聊透頂的大比曆時三天,終於結束了,劍君回到了他的景方山。


景方山草木葳蕤,靈氣充沛,是絕佳的修煉之所,也是天沂劍宗七大主峰之一。不同於其他山峰的人煙鼎盛,巍峨綿延,景方山高險陡峭,且隻有一座宮殿。


這便是獨屬於劍君一人的明澤殿。


鍾瑜提袍走路,不緊不慢的步調,不高不低的心情。


走過輝煌大殿,走過曲折穿廊,走過精致內院,轉眼來到閉關室。


盤腿坐在蒲團上,兩手搭膝,雙目微合,吐納天地,意守丹田。


還能再活一年啊……


那就這樣再坐一年吧,等撐過了明年大比,自戕就是了。


正待他凝神閉目時,突然聽見山外傳來陣陣清亮的鶴鳴,通透悠遠,又近在耳邊……


鍾瑜突然睜開眼!


麵前的牆壁上,赫然掛著一幅巨大的字畫,足足有兩臂長,一丈高,淺黃的底色上,四個墨黑的遒勁大字格外紮眼——


堅持,活著。


說的也對。


問題總是要解決的,姑且撐一撐吧,萬一有轉機呢?


雖然不知道活著有什麽意義,堅持又有什麽意義,但總歸還是在這人世間,早一會兒晚一會兒的,也沒多大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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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鍾瑜閉關第二天,肖致乘仙鶴來訪。


大殿內兩名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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