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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苞待放的桃花枝下,清冷淡漠的仙人靜靜地睜開眼。
鍾瑜的神識已經回歸本體,他臉上的光斑也移動了些許距離。
風過無痕,草木無聲,枝頭花苞仍舊含羞帶怯,身後的殿宇仍舊清冷孤寂,識海中安安靜靜,他心下也一片澄明。
似乎一切與他閉眼前沒有絲毫分別。
但是他多了個累贅。
至於放出來……怎麽放?
他從來沒有生過心魔,相關的理論知識也是知之甚少,應付起這類事情難免捉襟見肘。
識海內的夙荊似乎已經看出了他的窘迫,心中暗道,果然是遇上了個二傻子。
“道友可是遇上了什麽麻煩?”
鍾瑜心下暗襯,直說?那不就暴露短板了!
鍾瑜決定將問題拋回去。
“既然道友是被誤傳進來的,自然應當知道破解之法,若是有什麽需要幫助的,隻管開口便是,某必鼎力相助!”
“……”嗬嗬。
“確實是需要道友相助。”
“但說無妨。”
“可否請您選一處坐下?”
鍾瑜折身回到修煉室,步上台階,撩開衣袍,在淡黃色的蒲團上盤膝而坐。
“來,閉眼調息,想象自己處在一個虛無之境,你的識海中生出了一隻小蝴蝶,小蝴蝶飛呀飛呀,它渴望自由,向往著外麵的世界,就在此時,你的天靈蓋上突然開了一個口子!有一束溫和的光,從你的頭頂射向你的識海,小蝴蝶沐浴在光裏,拚命向上飛,然後它就……”
被困住了!
夙荊:“???”
“道友你怎麽了?”
“肖某不才,體會不到姑娘口中的空靈之境,恐怕無法幫助姑娘。”
說完這句話,鍾瑜便再無動靜,任憑夙荊怎麽呼喊也毫無回應。
夙荊:“艸!”
這時候再反應不過來被人坑了,她就是二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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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事也不怪鍾瑜過河拆橋,卸磨殺驢。
本來他也是想著把夙荊放出來,兩人公平公正打一場,生死成敗全憑本事。
但實在是夙荊說話太墨嘰,身處“虛無之境”的鍾瑜情不自禁就會想到——他自己都出來了,那女人出不出來還重要嗎?
把她封印在識海裏,不比把她放出來霍霍更劃算?
至於趁他不備毀掉他的識海——那女人要真有這本事,還至於編出個這麽拙劣的借口來跟他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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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事真不怪夙荊說話墨嘰。
她都已經上萬年沒有和活人交流了,要不是那點自言自語的小毛病,她恐怕都要忘了自己還能口出人言。
好不容易到了可以自由發揮的時候,情不自禁就想多渲染渲染,多念叨兩句,也不是什麽不可饒恕的大罪過吧。
但可惜現實往往都是——讓人跌大跟頭的,往往是小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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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明澤殿中,亭階寂寂,焚香嫋嫋。
鍾瑜盤腿坐在蒲團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識海中夙荊的滔天怒火。
但那怒火很快就被平息了,識海內有一種詭異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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