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覺得這山頭和她家神山頗有幾分神似。
夙荊不由得想起了冥西神山,整座山上隻有漆黑而堅硬的石頭,寸草不生,連隻蟲子都見不到。
神山之大,她卻是唯一的生靈。
在那種極端壓抑的沉默與安靜下,夙荊習慣了時不時就自言自語一句話,以此來提醒自己並未聾啞。
提起神樹,夙荊的心多少仍有些擔憂。
要是神樹真的出了什麽問題,她隻怕萬死也難辭其咎。
但轉念一想,如今她天高皇帝遠,縱然心中再擔憂也無濟於事。
更何況,哥哥既然選擇送走她,自然也是哥哥的打算。隻是內心仍然難免氣憤,既然不相信她的能力,當年又何必讓她挑起這擔子?
心中思緒萬千,但腳下卻並未停歇,夙荊徑直走向院中那棵桃花樹下。
兩手撐住兩邊粗壯的枝丫,輕盈一躍,便坐在了枝丫分出的樹杈上,順著樹枝的走向斜倚身子,一朵嬌豔的桃花,便正好挨著蒙眼的黑錦,盛開在她的耳邊。
此時正從殿中走出的鍾瑜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她是實體……心魔可沒有實體。
恰巧,夙荊也回頭看向了殿門處,盛滿笑意的眸子直直的撞進了鍾瑜的眼裏,男人的眼神仍舊是空洞呆滯,似乎不管什麽場合,他總是在發呆。
看著殿門口的那尊雕塑,夙荊輕笑一聲,突然起了捉弄的心思。
她微微偏過頭,眼神半眯,伸出小巧粉嫩的舌尖,輕舔了一下耳邊的花瓣,再微微勾起唇角,向著鍾瑜拋了個媚眼,“我的劍君呀,您來評評,這算不算蠱惑呀?”
美景在前,美人如畫,她斜依枝丫,她輕舔花瓣,她媚眼如絲,她唇角帶笑……
鍾瑜還是那副八風不動的雕塑模樣。
但是沒人知道,在那副毫無波瀾的外表下,一股熟悉的痛感,自心髒向四肢蔓延。
這樣的細微痛感,在劍君麵前自然可以忽略不計,但那種貓撓似的感覺,又讓人不得不被它分去注意力。
可是……為什麽會疼呢?
“嘖,可真沒情趣。”
夙荊心想著,撇撇嘴,扭過了頭,隻看著天邊夕陽晚照,紅霞似火。
“咳咳咳——”
一個更引人注意的聲音,炸雷似的喚回了二人的思緒。
兩人默契的同時轉頭,看向聲音來源處。
隻見那半人高的草叢後,赫然站著一男子和一仙鶴。
男子身穿天沂劍宗的門派服飾,背後三道金紋,折扇半開,擋住下半張臉,隻露出上方那雙瀲灩的桃花眼,以一種驚奇異樣的目光,在兩人之間逡巡。
肖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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