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瘋癲前兆(2/2)

劃。


有不同的人物指向,不同的操盤發展,不同的故事結局。


舉棋不定。


自己做這些事的目的是什麽?意義是什麽?


為什麽非要拯救蒼生?人們奉他為英雄,他也善待普通人,這難道不是一種被迫嗎?


而如今他即將身死道隕,擺脫束縛,又為什麽仍要為天下蒼生盡力呢?


這是他這幾天一直在思考的問題,時而信念堅定願為蒼生赴死,又時而想要毀滅一切不計代價地推倒所有。


這感覺可實在太糟糕了,無情道在摧毀他的信仰,泯滅他的道心。


這是瘋癲的前兆。


要不就這麽死了吧,自盡吧,管什麽萬宗大比,管什麽權力紛爭,管什麽異族入侵,管什麽妖魔風雲。


撒敬達,國師,賀城主,黃炎峰,休夏,肖致,司乘,那個黑衣女子,蘭香樓……還有莫辭。


都死光了,就沒這麽多陰謀詭計了。


………………………………………………………


“劍君劍君,你怎麽在這?”


遲遲得不到回應,夙荊隻能又問一遍。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鍾瑜站在另外一個角落裏,從剛進來到現在一動不動,似乎是在……發呆。


“莫辭,你想死嗎?”


這……一上來就這麽刺激嗎?


“想啊,但是沒人殺得了我,包括我自己。”


所以你省省勁吧,咱倆之前有什麽仇怨都一筆勾銷吧,你殺不死我的。


夙荊確實是實話實說,神樹不死,她即永生。


那邊沉默了,長長久久的沉默。


“那個藝術品是你造的嗎?”


“對呀對呀,我自己做的呢!”


夙荊其實是有點小驕傲噠。


“所以—劍君,你到底想說什麽?”


又是長長久久的沉默。


“你隨意吧,出了什麽事,我兜底。”


夙荊:“???”


劍君這是……魔怔了?自暴自棄了?


……………………………………………………


當夙荊懷抱琵琶,端坐於舞台正中時,鍾瑜仍然在發呆。


轉軸撥弦三兩聲,未成曲調先有情。


這首曲子講了一個故事……


那年豆蔻,初聞君名


君子蹁躚,燦若晨星


那年桃花,又逢君景


君子謙謙,步履盈盈


那年陌上,折柳餘亭


君子木木,背影伶仃


那年淮楊,盛世將傾


君子踽踽,以身化明


……………………………………………………


這是對他的期盼嗎?


鍾瑜不懂。


這首曲子,有少女情竇初開的愛慕,有與心上人情投意合的歡喜,有遠行送別的惆悵,有愛人身死的感傷。


但是鍾瑜不懂。


他沒有感情,他聽不懂。


但聽起來好像……很熱鬧的樣子。


身邊的人,有人如癡如醉,有人麻木不仁,有人感動落淚,有人喜笑如常。


鍾瑜仍然不懂。


他抬手抓起麵前的杯子,指腹輕輕摸索著杯沿,瓷器的手感冰涼又光滑,像是一縷清水,像是一捧細沙,又像是這充斥在耳道裏的琵琶聲……


明明就在他手裏,他卻什麽也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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