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槍了嗎？”
高山望了過去，淩伯升的堅毅的臉龐上還是找不到一絲絲的表情，可他緊緊握成拳頭的雙手，以及那不時抽搐的嘴角，卻也足以說明淩伯升此刻有多憤怒，不，是震怒！
他親手養大的兒子，他毫無保留全部信任的兒子，他手把手教習的兒子，竟然是迪曼家族在江南省的最高指揮者。這件事，太諷刺的同時，也太令人費解。
可淩伯升不問原因，他不想知道淩焰為何會背叛國家，背叛他的養父，去給迪曼家族做了那槍手。這些原因，淩伯升都不需要知道。他隻知道一點，做什麽事，都不能做背叛國家的事！這，是一個軍人最起碼的底線。也是最後一道底線。
不管淩焰有什麽天大的原因，唯獨背叛國家，這件事是絕對不許做的！哪怕淩焰不是一個軍人，隻要他還是一個中國人，他就不該也不能做這種事！
“高山，我在問你話呢。我現在可以去找淩焰了嗎？”淩伯升壓抑著心頭的狂怒，麵無表情的又追問了一句。
高山傾身，直接抓住了淩伯升的雙手，果斷的說道：“伯升，葉承樞的本意並不希望你知道這件事。因為葉承樞需要淩焰活著，淩焰的身上，有太多值得葉承樞去挖掘的東西了。可我卻善做主張的告訴了你。你明白這原因嗎？”
淩伯升沒說話，隻是抬眼平靜的望向了高山。
“淩焰再混賬，他也是我們的兒子。他犯了個錯，必須接受懲罰。可這懲罰，也不該由葉承樞來做。總歸，還有你我這個當爹的在，我們還沒死呢。兒子的錯，我們來彌補。”
所以，他傾盡全力的在幫助葉承樞，不是為了幫助葉承樞，更不是看在老爺子的麵子上。他，隻是在幫自己的兒子贖罪。
“我背著葉承樞將這件事告訴你，就是想要你去親手了解掉淩焰。我不想……不想讓兒子落到那些政客的手裏。伯升，這件事你得聽我的，你現在就去找淩焰吧，好不好，嗯？”
沉默了良久，淩伯升才平靜的道：“高山，這兒子，我不要了。你，也不許要。”
言下之意便是，淩焰做了什麽事，一切都有法庭等他。普通法庭管不了的，也還有軍事法庭在等著他。哪怕是最終會落入葉承樞的手裏，那也是淩焰咎由自取。他不管，也不許高山插手。
高山眨了眨眼睛，語氣中帶著點祈求，“伯升，如果淩焰真的落入到葉承樞的手裏，他會生不日死的。不把淩焰最後一點利用價值榨幹，葉承樞是不會放過他的。葉家人的手腕，你該是比我清楚的。伯升，算我求你了，你去找淩焰吧。好不好，算我求你了，你去找他吧。”
“高山。”淩伯升微不可聞的歎了口氣，反手握住了高山的雙手，粗糙的大掌，是拿慣了槍/械的手，是一雙殺人的手。
“高山，這一次，你得聽我的。葉承樞若是開口要，你就把淩焰交出去。這種兒子，我隻當他死在了當年的那場火災裏。你最好也這麽認為。”
“可是伯升我——”
“高山！”淩伯升加重了語氣，猛的站起身嗬斥道：“你還不明白嗎？淩焰做了什麽事！他是在做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事情！你保不住他，也不該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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