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漢生點點頭,坦然的退了出去。
當年的戾氣?早在張德亮手下憋屈的這些年裏給磨平了!那是一種鬱鬱不得誌的無可奈何。隻能斂盡鋒芒,本本分分的度日。
而權大少說,他的戾氣猶在。葉特助也說,他想要期待一下。
那麽——
眸子猛地一眯,露出點凶光來。
溫漢生挺了挺腰板,昂首闊步的迎上了自己的私人秘書。
“去,通知警衛處,紀檢部的人,連清潔工人都不許離開省廳!我倒要看看,是誰給我觸黴頭!”
跟了溫漢生七八年的中年男人一愣,沒能及時的反應過來。
溫漢生眼皮一掀,儒儒雅雅的問道:“是我說的不夠清楚的嗎?還是你沒有聽明白?”
秘書垂下眼皮,“很清楚,我這就去辦。”
剛才那一幕,是他眼花了吧?
一向儒雅親切的溫省長眼中,怎會出現那般嗜血駭人的眼神來。
那充滿了戾氣與凶狠的眼神,自從跟著溫省長來到江南省之後,他已經很多年沒有看到過了。
不是沒有看到過,而是一點點的看著那光彩,從那雙眼睛裏一點點的消褪。先是克製的隱忍,再是克製的斂去,最後,那光彩就再也沒出現過了。
“素秋。”
“嗯?省長吩咐。”
溫漢生笑著伸出手,已經泛黃的夕陽映照在他的手上,那已經是上了年紀的手,不但皺紋細細密密的布滿,甚至還出現了淡淡的老年斑。手背上,突兀的血管也能看的清楚。似乎連血管裏流淌的血液,也在陽光的映射下暴露無遺。
“老了吧?”
中年男子笑笑,“省長說的哪裏話,您才五十出頭,老什麽呀。”
“是老了,老了。”回頭望了一眼那平平整整的辦公樓,不高聳,外表也不華貴,簡簡單單的五層樓房而已。甚至從外觀看起來還有些老舊的感覺。
可這裏,就是江南省的中樞。每一道大大小小的命令,都是從這裏發出,然後才能遍布全省。
眼睛一閉,就能描繪出這樣一幅景象來——
那間寬敞的辦公室,視野是最好的。一天四季,陽光都不吝嗇的照耀進那間辦公室。那個辦公室一直都是站在權利頂峰的人的私有物品。
那個年輕的封疆大吏,姿態優雅的端坐於那辦公桌後。陽光從身後的玻璃床射進,灑在他的身上,讓他看起來是那麽的遙遠,又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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