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裏,白子諾苦笑一聲,“連我都沒辦法不去恨權子墨。可是連翹,我們恨的咬牙切齒又能怎樣呢?我們的恨能改變什麽嗎?你現在也應該知道了吧,在江南省,不但葉特助是一個不能招惹的人,連權子墨也是一樣。他們,都不是咱們能夠招惹的人。”
秦連翹蜷縮在他的懷中,胸口有些溫熱。她好像哭了,又好像沒有。因為秦連翹十分的平靜,連肩膀都沒有顫抖。她就是很安靜的在他懷裏,聽他說話。
“連翹,我有想過回去跟白子爵低頭,求他幫忙。可我也很現實的想過了,就算我給白子爵跪下,他也不會幫我們去找權子墨算賬。對白子爵而言,我隻是他們白家的一個仆人。說得好聽點,他拿我當弟弟,可我這個弟弟,真的不如他跟權子墨之間的友情,來的重要。”
秦連翹用腦袋蹭了蹭他的下巴,剛剛長出指甲的手指,一筆一劃的在他手心寫字。
白子諾望著她,忽然很想哭,但他卻笑了出來,“連翹,我就知道,這個世界上能夠了解我的人,隻有你。”
因為他們有著相同的出身,如出一轍的境遇。
彼此能夠了解,絕不是因為兩人是夫妻。一定是因為兩人有著相同的經曆。或者,沒有相同的經曆,兩個人總得一直陪伴在對方的身邊。
不然,怎麽了解又理解呢?
白子諾一向很相信一句話——
不曾親身體驗,無法感同身受。
到了現在,他都不曾埋怨秦連翹做的那些事,差點毀了他們這個家。因為他清楚,作為他們這種人心中對成功,對權利的渴望了。
隻不過,他用理性壓抑住了心中的渴望,而連翹,沒能壓抑住。所以她才做了那些事,得到了今天的下場。
“連翹你知道嗎,我曾經無數次的問過我自己。縱然你做錯了很多事,可你真的應該得到今天的結局嗎?這個結局,對你是否太過殘忍了一點?可我捫心自問,我幾乎要把自己折磨瘋了,我卻也得不到一個答案。”
這時候,白子諾情緒有些難以控製,反而是秦連翹冷靜了下來。
她想笑,卻忽然想起來自己現在可怕的模樣。生生忍住了那已經揚起的弧度。
重新抓起白子諾的大掌,她一筆一劃的在他手心寫下一句話——
今日的果,是前日我種下的因。
我,且受著。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