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被施了魔法

十年,他給言曉的隻有痛苦,而言曉留給他的,如今隻剩下了孤單和寂寞,還有,無盡的悔。


他錯了。


錯得離譜。


錯的窮其一生,也無法原諒自己了。


秋裏臣先是把行李送到了預訂好的酒店,就打了出租車離開了。


出租車行駛在貝桑鬆熟悉且又陌生的街道上。


秋裏臣靜靜的望著窗外不住倒過的景物,心底裏百感交集。


車停。


那是貝桑鬆市區裏的一個小公園,不大,但是風景很美。


這裏距離機場也不遠,步行也就十幾分鍾的路程。


因為離機場近,所以,附近幾乎沒有什麽高樓大廈,隻有一幢幢的法氏別墅,再配上綠色的植被,這裏就象是童話故事裏的場景,走在路上,就有一種做夢的感覺。


秋裏臣慢慢的踱步在公園的小路上。


喜歡這裏的寧靜,寧靜的讓心也能歸於平靜。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心裏寧靜的時候了,總是會煩躁,煩躁的吸煙酗酒。


就是因為最近越來越管不住自己了,他才想來貝桑鬆走一走,看一看,言曉從前跟他一樣的喜歡這裏。


那時她還說,如果將來有可能,就來這裏定居。


想起這些的時候,腦海裏突然間又想起剛剛在機場遇到的小男孩,有什麽在心頭一閃而過,可當他再想捕捉,又沒有了。


風輕輕吹,有樹葉飄落。


明明是夏天,卻有種秋的蕭瑟。


轉個彎,就是那一年他初初遇見言曉的那片草坪。


那時,她就坐在草坪上,身前支著畫板,認真的在作畫。


後來,她的畫裏常常隻有他。


後來,她的世界已經離他遠去,他再也不知她的畫裏的那個人了。


是穆昊天嗎?


心頭一哽,秋裏臣驟然站住。


他一定是眼花了。


眼花了。


秋裏臣咬了咬唇,再咬了咬唇,一雙瞳眸也是眨了又眨,最終,又看向了草坪上那個席地而坐的女子。


長長的頭發,一六八的身高,黃皮膚的女子。


之前在腦海裏一閃而過的想法,這時候終於清晰了。


這不是夢,因為,咬破了的唇上,此時一片刺痛。


女子的麵前沒有畫架,但是手裏有一個小本子,此時正在聚精會神的畫著什麽。


秋裏臣定定的站在那裏,就象是被施了魔法一樣,再也不能動了。


是言曉,真的是言曉,如假包換。


他想了念了她五年了。


就算她化成灰,他也認得。


脫口而出的那聲‘曉曉’最終化成了呢喃。


不知道站了多久,他才緩步朝著她輕輕輕輕的走過去,仿佛怕嚇到了她一樣。


“能給我畫一幅肖像嗎?”沙啞的嗓音裏全都是幹澀,這一句十年前與言曉的第一句開場白,十年後,也又是這一句。


“好呀。”女子微微一笑,抬頭看他。


清瘦的身形,瘦的,讓他忍不住想要抱緊她。


可是,他不敢。


一如既往的溫笑裏,沒有任何的雜質與恨意,就隻是那麽微笑的看著他,象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這樣的反應,讓秋裏臣的喉頭又是一哽,“多少歐一幅?”


“你當模特多少歐?”


從前的那一次,言曉問到這裏,他笑了,爽朗的大笑起來。


那一天伊始,言曉成了他的女朋友,他們相戀了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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