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的看了眼像沒事兒人一樣的罪魁禍首,心裏憋了一整晚的火忽然間又竄了上來。
顏小茴卻以為他是因為她睡著了貼著他所以才生氣,微微嘟著嘴不滿的看了眼一旁臉色冷漠的人:“其實也不能全都怪我吧,我睡著了什麽都不知道,有些行為逾矩了也是情有可原的。再說,你把我的胳膊腿兒都壓麻了,現在還疼呢,我都沒說什麽!大男人不要這麽小氣嘛!”
這個女人,果然昨天晚上什麽都沒聽到。一想到自己窩心掏肺的,這個人居然一丁點兒感覺都沒有,戎修就忍不住生氣。
可是,他轉念一想,她根本什麽都不知道,所以根本就連他為什麽生氣都不知道。自己這樣,不是跟自己較勁呢麽!
冷著臉起了床,冷著臉穿好衣服,冷著臉出了帳篷。
一直到騎馬行走在路上,這人都一直冷著臉。
顏小茴忐忑的坐在他身前的馬鞍上,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什麽時候得罪了這尊瘟神,心裏暗道這戎二公子的心情也跟這九月的天氣似的,陰晴不定!
一行人走著走著,天色漸暗,也許是進了輕雲山的地界,一群人馬格外放鬆起來。除去冷著臉的戎小將軍之外,其他人話語都開始活絡起來,甚至有人唱起了小調兒。
但是,顏小茴的一顆心卻輕快不起來,暗自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越是到了這輕雲山,到了這群土匪的老巢,變數就越多。她手無寸鐵,即使不能幫戎修他們打前陣殺敵,卻也絕不能拖了後腿兒。
說來也怪,現在已經是九月份了,山裏寒氣重,節氣普遍來的早。這些天一路上所行之處樹葉野草都開始泛黃,蕭蕭而下。
可是一到了這輕雲山,光景卻陡然不同了起來。
先是腳下低矮的野草逐漸演變成了足以沒過馬匹小腿的灌木叢,頭頂的樹木也仿佛沒有沾染過一丁點兒秋色一般,蒼翠欲滴。樹木和樹木之間枝葉掩映,茂密的幾乎看不到前方的路。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精神過為緊張的緣故,這周邊的樹木好似都長成了一個模樣,走著走著,她就仿佛置身於一個巨大的森林迷宮一般,方向感全無。
更要命的是,越往上走,山上的霧氣越重。本來十幾米的能見度,陡然間變得更加朦朧了起來,她半眯著眼睛,卻連他們這一行人前麵開路的人馬都看不清。
本來她還以為這土匪老巢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八成會像江湖傳記裏寫的那樣,給他們這幾個外人的眼睛上戴上個黑色眼罩什麽的。可事實上,就是讓他們睜大眼睛使勁兒看,他們也辨別不了方向,難怪戎修說之前官府一直想派人清剿輕雲山,但是都沒能成功。
這輕雲山的名頭果然不同凡響,“輕雲”這個名字更不是白叫的。這一山的濃霧,無論是遠看還是身臨其境,可不就是一片片厚厚的“雲”麽!
越往前走,顏小茴越心驚,越為他們此行擔憂起來。
戎修和她,再加上那個愣頭青一般毛躁的滕春一共才三個人,大批隊伍都在十幾裏外,先不說他們上了山之後消息能不能傳過去,單是迷宮一般的路就夠令人頭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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