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坦然接受,他給的她卻不要?他跟那個百裏葉臻想比,究竟差在了哪裏?
顏小茴沒想到他將這欠條兒的事兒看的這麽重,道理都跟他說過了,他還是倔強的不肯收,真是著實讓她為難。思來想去,她伸手將銀票和欠條兒接過來放在手裏折了折,重新塞進他的掌心:“你若是不肯收,幹脆就將這個看成是我的嫁妝好了。”
戎修聽了微微一愣,再看向手中這兩張紙的時候,忽然間就覺得這上麵多了些溫度。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提及成親的事兒,戎修嘴角禁不住漾起了一抹笑容。可是等顏小茴轉過身,忙著給醫館關板的時候,他這才發現,自己居然這麽容易就被她的三言兩語擺平了!本來他是打算任她撒嬌打滾都不眨一下眼的,免得她日後再給自己上眼藥。誰知,到頭來還是失算了,他禁不住苦笑的搖搖頭,戎修啊戎修,你這二十年算是白活了,居然被個小丫頭迷得暈頭轉向!
走過去幫她清理了醫館的東西,關了板剛要鎖門,忽然巷口響起一陣喧嘩之聲。
此時,已經是傍晚時分,夜色朦朦朧朧的籠罩了下來。又因著深秋霜寒,往日柳楊街上熱熱鬧鬧的景象早就散去,因此那喧嘩吵鬧之聲聽在耳中分外清晰。
顏小茴半眯了眼,順著那聲音向巷口望去,幾個身著藏青色衣服的年輕人正對著地上一個人拳打腳踢,嘴裏還叫罵著。
她視線一偏,朝旁邊的鋪子看去,榆木匾額上雕刻著繁複的花樣看不真切,不過上麵幾個草體大字倒是清清楚楚,正是那雇人來她這鋪子裏尋釁滋事的乾雨軒!
這乾雨軒門口還站著個大腹便便的男子,嘴裏叼著煙鬥,悠悠然的抽一口,好整以暇的看著地上被毆打的人。
顏小茴幾乎下意識的就覺得他們這是在欺負人,雖然沒有道理,可是直覺就是這麽告訴她的。
一旁的戎修顯然也看到這那邊的情形,廉宜堂的賬房先生是戎修派來的,顏小茴身邊跟著的影衛也是他戎家的人,因此早就對白天的事兒清清楚楚。本來他早就存了心想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可巧,這乾雨軒的王掌櫃居然這麽快就不甘寂寞惹是生非了。
他臉色淡淡,兩手負在身後慢慢的踱了過去。夜風卷著街上的殘砂吹得他衣訣亂飄,可是他卻絲毫不見一點兒狼狽,一步一步仿佛行走在水墨畫裏。
顏小茴緊跟在他身側,隨著走進,乾雨軒門口的叫罵聲漸漸聽的清楚了些。
“雜種,就憑你這幾斤幾兩還想跟王掌櫃逗?也不看看自己什麽德行!”說著話,腳下卻絲毫不見停頓,每腳都提到要害的地方,惹得那人連聲慘叫。
顏小茴禁不住蹙眉,伸手抓住戎修的衣袖輕搖了兩下。
戎修扭頭看她一眼,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後長腿一邁,聲音淡淡卻不容忽視:“掌櫃的好興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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