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發冰冷,看她再不似從前那般容忍。
猜想她是聰慧的女子,除去珠算技巧略勝司會一籌,處處犯蠢,居然敢殺他。
成了他的女人,總不好似物件般隨手丟了。
初次傷了她,價值百金的名貴藥物流水一般精心養著她的身子骨。
她養多少時日,他就忍了多少時日。
少有夜間提點,見她心存懼意,每每搪塞,他也不置氣。
當真寵的無法無天了,連禮法家規都看不上眼了。
自命清高,何不趁早做了家廟裏的尼姑。
秋晚鶯大驚失色,生怕他下一秒叫人把她拖出去,趕忙求饒:“我已經和你好了,你不能把我送到流民營,讓旁人作賤我,不然就是給自己戴綠帽子。”
“我錯了,以後不出門了,再也不敢了。”
秋晚鶯悔的腸子都青了。
她哪知道闖女支營是那麽大的罪過。
送她去流民營,倒不如早早撞牆算了,好歹留了個清白身,省過被人糟踐,受盡苦楚。
思及此,秋晚鶯滿眼絕望,一陣頭暈眼花。
她歪坐在地上,手臂撐著身子。
薛時安不是憐香惜玉的主,對她這番做派嗤之以鼻。
他撂下這麽狠的話,豈能輕拿輕放,必使她當真悔過,痛改前非才是。
“來人,送庶夫人回侯府,遣嚴嬤嬤教她規矩,沒學好規矩之前不得踏出落花院半步。”
秋晚鶯抬起頭,確定沒有聽錯,怔怔愣了幾秒,劫後餘生的慶幸湧上心頭。
不是送進流民營就好。
短時間內經曆大起大落的秋晚鶯精神有些恍惚。
一股眩暈感襲來,沒撐住暈倒在地。
“庶夫人,庶夫人,呀,侯爺,庶夫人暈倒了。”
薛時安沉著臉,嗬斥道:“嚷嚷什麽,還不快傳醫師。”
真不知這副動輒暈倒的身子是怎麽活到現今的。
“是是,婢子這就去。”
自從秋晚鶯入住主帳,醫師和醫女就被安排在主帳不遠的營帳。
片刻的功夫,醫師小跑進來,把了脈:“庶夫人大病初愈,又受了驚嚇,這會急火攻心......”
薛時安冷嗤一聲,氣性倒是不小。
“行了,開藥吧。”
“是。”
黑子進帳稟報,隨行人馬都安排好了。
兩個侍女跪地求情無果,不敢多言,磕了個頭,抱著秋晚鶯退出主帳。
事成定局,無可挽回了。
可歎庶夫人沒撈著名分,又被侯爺從軍營趕出去,平添汙點,日後怎麽抬得起頭。
喜紅望著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臉上呈現複雜之色。
調至內宅夫人身邊做貼身侍婢,本是前途無憂的好差事。
如今看來,全不似想象那般輕鬆。
一旦庶夫人倒台,她們姐妹二人定會被送往別國做細作,過朝不保夕的日子。
庶夫人好,她們才能好。
如此,隻能稍加提點庶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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