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臂處猶在淌血。
蘇旭不得不承認此時的端木賜很爺們兒,“我送你去醫院。”
於若曦抬手抹去臉上的淚水,走到端木賜身側,攙扶住端木賜。
端木賜知道於若曦攙扶他,純粹出於愧疚,不參雜別的情感,他仍深情凝視於若曦,道:“若曦,不要自責,是我用右臂弄傷你,即使老天不這麽懲罰我,我也絕不會原諒自己。”
“端木,別這麽說。”
於若曦又落淚,心亂如麻。
端木賜扭頭瞧蘇旭,道:“這次你贏了。”
蘇旭明白端木賜什麽意思,意思是還有下次。
在眾人默默注視下,於若曦攙扶著端木賜,一步步走向大禮堂出口,臨近出口,於若曦忍不住回頭瞧蘇旭。
她擔心蘇旭。
蘇旭廢掉端木賜一條胳膊,得承受怎樣的後果,她難以想象。
蘇旭微微一笑,看著於若曦端木賜走出去。
“你居然還能笑出來!”
臉色鐵青的郝老師怒視蘇旭。
蘇旭扭頭瞧郝老師,一言未發。
“把他帶到保衛處,然後聯係治安局。”
郝老師喝令保安。
幾個保安上前控製蘇旭。
“郝老師,蘇旭不是故意傷害端木賜,是端木賜連續出手打蘇旭。”朱斌急了,替蘇旭鳴不平。
劉飛道:“老師,禮堂裏有監控探頭,您可以調監控錄像。”
兩人不去想為蘇旭說話會不會惹禍上身。
蘇旭感動。
“為行凶者開脫,你們也好不到哪去,以後別犯事,不然川大絕對容不下你們!”郝老師怒斥朱斌、劉飛。
朱斌還想說。
蘇旭以眼神製止朱斌,不想連累舍友。
幾個保安控製住蘇旭,把蘇旭帶出大禮堂。
劉飛、朱斌為蘇旭惋惜,心裏很不是滋味,讀大學這四年,他們可能再也見不到蘇旭。
舞台前。
孫菲菲神色變幻,可見她心情很複雜,最終輕歎一聲,人生中又多了一個留給她深刻印象的過客。
在場的人,幾乎都認定蘇旭再也不會出現在川大校園內。
“你們都留下來。”
郝老師環顧經曆整件事的學生。
上百人詫異,膽子小的女生,更是忐忑不安。
“這是要幹嘛?”
胡凱小聲問張豐。
張豐道:“我猜是要封口。”
“封口?”
胡凱皺眉凝視張豐。
張豐道:“大學裏出了事,比如學生跳樓自殺,女生遭強bao,學校會要求當事人或目擊者守口如瓶。”
胡凱若有所思點頭。
……………………
當今世道,紈絝大少雇人踐踏規則,大不了撒把鈔票消災免禍,草根窮人冠一怒維護尊嚴,多半慘淡收場,報應連連,而大學生一旦背上故意傷人的罪名,失去的不僅僅是幾年的自由,還將失去天之驕子的大學生身份。
這是窮學生承受不起的災難。
時隔三年再次走入治安局的蘇旭卻不慌不亂,做了一份筆錄,隨後被治安局的人帶到一間空蕩蕩的審訊室。
審訊室正麵牆壁貼一串大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蘇旭坐在椅子上,平靜麵對牆上這一行字,等待暴風雨的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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