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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狼和羊(1/6)

村路早已不知所在,深一腳淺一腳的踩著薄薄的雪花,楚向最先憶起的卻不是美好的童年,反而是噩夢。小時候記憶最深刻的噩夢的背景就是在回村裏的路上,其中情景至今仍有記憶。


伸手不見五指的晚上,崎嶇坎坷的林中小路,一些有著血紅雙眼的非人類,眼前一切全部變成了暗紅色,嗜殺的怪物成群襲來,惶恐、驚懼、無助的逃竄,整個世界好像被怪物占據,往哪逃都是敵人。


漫無目的的奔跑,躲避,含著淚的無助與驚恐,極致的壓抑,不敢發出一點聲息,怕被怪物聽到,然而無論怎麽奔逃,怪物總是會出現,就要被抓住的時候,爸爸忽然出現在麵前,帶著他逃離了那個恐怖的狩獵場。


讓人驚懼的回憶湧起,仿佛破土而出的幼苗,突破血腥的困鎖,帶來更多的記憶,很多東西都回到了腦中。楚向發現,他現在甚至清晰的記得,在那個噩夢驚醒之後,奶奶摟著他直到天亮,後來媽媽將已經去世的爺爺的衣服當補丁縫到他的每件衣服裏。


鄉下的習俗,小孩子晚上做噩夢的話就讓他們穿上家裏已經去世的長輩的衣服,這樣就能防止小孩做噩夢,村裏家家戶戶都會留下一些去世的長輩的衣服。


回憶起這個噩夢,楚向發現,原來曾經的噩夢不過是潛意識對現實的反應。小時候,父母外出謀生,姐姐已經上初中在學校住,兄弟兩人隻能跟著奶奶在村裏住,父母很久才回來一次,這個噩夢不過是自己對父母的想念,希望父親在身邊,不讓自己被人欺負。


熟悉的院子出現在眼前,曾經和奶奶一起生活的三間瓦屋已經完全坍塌,房間裏老爸老媽結婚時的那張婚床已經不見蹤跡,很小時候,姐弟三人就是和奶奶一起睡著這張大床長大的。


雪花紛紛揚揚的落下,院子被雪花鋪滿了,一片雪白,仿佛聖潔的天堂,讓楚向不想踏上去玷汙。小學的時候,這個院子是全村小孩的集合點,一起在這裏彈玻璃珠,跳繩,一起做作業,一起打鬧,雖然貧窮,卻是十分歡樂。


稍大的時候,姐姐讀初中住校,剩下兄弟兩個和奶奶住一起。奶奶養了三隻母雞,母雞每天都會下蛋,每天早上,奶奶就拿兩個雞蛋,或煎或煮或蒸,有時候沒有菜,這兩個沒吃完的雞蛋就是兩兄弟午餐的菜。兩個雞蛋三個人吃兩頓,這在現在的楚向想來,是那麽的不可想象。


沿著記憶中的路線往南方走,這是小學上學的路,冰雪覆蓋,小路已經難以辨認。楚向記得路上有一條很深的溝,村裏的長輩說是日本鬼子挖的戰壕,在流水的衝刷下,底部變得很寬,起碼有十米深,每次上學經過這條溝都要跳過去。


壕溝仍然和以前一樣,有一半已經被冰雪凍住,以前跳過去的地方變得更寬了,寬到大人才能跳得過去。過了戰壕是一片樹林中的亂葬崗,那時經常有神經失常的成年人出現在路上,有時還會追趕上學的小孩,特別是晚上,晚自習回來的時候,一碰到那些人,大家就會嚇得一路狂奔。最可怕的是,有時候樹林裏還會停放著沒有下葬的棺材,那種刺眼的豔紅色讓大家都很害怕,隻能用拔足狂奔來消減心中的恐懼。


掃了一眼亂葬崗,當然沒有停放的豔紅色棺材,楚向嘴角不覺露出了一絲笑意,這些在小時候能嚇破膽的事情,現在看來是如此的不值一提。


如果說驚恐會讓人想要強大,這或許也是造成現今的自己的一部分原因吧。


這些都不是楚向印象最深刻的記憶,整個小學,記憶最深刻的是被打。這條上學的路要穿過隔壁村,隔壁村的小孩是附近幾條村的小孩的噩夢,如果用一個比較誇大點的詞,大概可以說成無惡不作,整個小學裏幾乎所有學生都被這條村的人打過,而打人的孩子他們的父母還以此為榮,學校裏的老師都是敢怒不敢言,也不敢管,還因此發生過兩條村的大規模對峙,土槍土炮在學校外的足球場擺開,差點打起來,嚇得其他村的小孩子放學都不敢出校門。


想到這,楚向掃視周圍的殘簷斷壁,尋找人煙的痕跡,這樣的人,必須斬草除根。


曾經的小學已經消失在海水的反複衝刷中,隻剩下一些不願傾倒的牆腳。老師們大概都也都消失在海水中了吧,那個因為自己考了98分沒有滿分而用板子打了自己手掌十幾下的數學老師不知最後怎樣了。那個被自己打過的小女孩不知道怎樣了,想到因此被小女孩的爸爸揍了一頓,楚向就覺得氣憤不已,那是他第一次打女人,也是至今唯一一次。


小學東北兩公裏不到的地方就是楚向就讀的中學,升上初中後楚向可以說是如魚得水。隔壁村的基本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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