艱難爬到山頂的時候已經是半夜，山頂黑漆漆一片，隻有手上電筒的亮光照亮方圓，武成文很快找到山頂南邊躺著的人。
武成文沒有直接用電筒照射躺在雪地上的人，那是很不禮貌的舉動，雖然這個人對他很不禮貌，但是他不能和不禮貌的人一樣不禮貌。借助照著旁邊雪地的反射光打量一番，武成文發現這個人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看起來和普通人沒什麽不同，穿著件普通的衝鋒衣，身下什麽都沒墊，就那麽躺在雪地上，邊上放著一把劍。
“夜裏爬山不容易。”躺在雪地上的人忽然開口。
“你就是楚向？”武成文道。
“當然。”
果然就是他，武成文心中慍怒，沉聲問道：“為什麽不顧身份做這種事？”
“哈，這種小事不需要我動手。”楚向笑了。
不是他，那是誰，武成文眉頭一皺，道：“是誰？”
“是誰就不讓你知道了，免得你受打擊。”
兩人說話之時，正在睡覺的孫小寧被說話聲驚醒，出來一看，發現一名穿著軍服的男子站在楚向旁邊，借著微弱的反光一看，竟然是個上校，不過昨天才在這裏見過前敵總指揮，來個上校實在不算什麽，現在就算軍委主席出現在這裏她都不會覺得奇怪。
發現上校看過來，孫小寧連忙立正敬禮道：“首長好。”
武成文微微點頭，猶豫了一下，問道：“你知不知道是誰闖入我的營地？”
孫小寧楞了下，隨即明白眼前的上校首長就是山下營地的將官，來此顯然是因為配槍被偷之事，瞥了一眼楚向，發現楚向沒有任何示意，隻好硬著頭皮道：“是個比我小一點的….小姑娘。”
確實是讓他受打擊的答案，武成文的臉黑了下來，臉色難看得很，幸好夜裏看不到。早知道是這樣的答案就不問了，
他就不應該來這裏，武成文沒有再說一個字，黑著臉下山去。
“你是不是很得意？”武成文走遠後孫小寧怒道。
“是啊。”楚向笑了起來。
“你就這麽喜歡捉弄別人嗎？”孫小寧怒道，武成文半夜獨身上來山頂，顯然職務已經被解除，她也是軍人，對同是軍人的武成文遇到這種事情感同身受。
“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
“那也不應該讓人家這麽難堪。”孫小寧強忍怒氣道。
憤怒的女人是沒有理智的，這句話說得不錯。
“要是敵人就不止是難堪了。”楚向懶洋洋的道。
孫小寧沉默了，他知道楚向說的對，敵人並不比那個小姑娘弱，甚至更強，如果連一個小姑娘都防不住，何談對付更強大的敵人。
“有道理的話通常讓人難以接受是不是？”楚向笑著道。
“滾。”孫小寧怒道，恨恨的踢著積雪走了。
“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古人誠不欺我。”楚向自言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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