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衣的僧人走出石屋。
“你為何在此?”薛文禮正想打招呼,楚向已經開口。
你為什麽在這裏?
這是一個最普通的問題,也是最不普通的問題,對普通人來說,這個問題幾無意義。
人生而有常,行而有止,每個人在哪裏都有他的目的,都有他的意義,普通人的所在意義微小,非常人的所在卻是意義非常,擁有的力量越大,所在之處的意義就越大。
楚向在這裏,因為他要尋找答案,預言的答案,僧人為何在這裏,是逃避劫禍,還是避世苦修,還是帶來希望?
薛文禮合十為禮,用印國語道:“大師你好,敝上問您,為何在此?”
僧人看著楚向,說了句什麽,楚向不懂他們的語言,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僧人說的是孟國語言,薛文禮有些驚訝的對楚向道:“大師說您不該在這裏。”
一問,一答,答在前,問在後,僧人還沒知道楚向的問題就說出了答案。
翻譯完僧人的話之後,薛文禮改用孟國語言重複一遍方才的意思。
僧人低頭說了些什麽。
“我害怕,不知道去哪裏,隻能在這裏躲藏。”薛文禮翻譯道。
直麵自己內心的答案,這個僧人已經觸及天道,知道危險,所以才這麽害怕。
修為不到,不知危險,自然不會怕,修為超過這個層次,知道危險便有應對方法,這個僧人的修為不上不下,剛好在中間,知道而無法,是最害怕的階段。
“我該在哪裏?”楚向道。
薛文禮翻譯,僧人抬手指向西邊。
又是西邊,不是蒂魯帕蒂巴吉拉寺的方向,而是更遠的西邊,為何是西邊,楚向想不明白。
“誰告訴你是西邊?”楚向問。
僧人的答案是我佛。
楚向選擇在虎穴寺和薛文禮匯合,一來是方便,二來是想看看這傳說中的古寺,卻是沒想到這裏有這麽個僧人的修為到了能夠觸及天地契機的程度,也就是合道的邊緣,並且指他向西。
楚向沒有再問下去,讓薛文禮穿山越嶺,筆直往蒂魯帕蒂巴吉拉寺去。普定的話不可信,這個僧人的話可信,但隻有他一個人的感覺,未必準確,楚向需要再找一個人印證。
過了恒河,楚向感應到天地氣機的變化,明白限製已經消失,這裏已經不屬於九州界域,楚向直接帶著薛文禮騰空而行,半天功夫,已經到了蒂魯帕蒂附近。
楚向按下雲頭,薛文禮問了下路人蒂魯帕蒂巴吉拉寺在哪裏,兩人直往蒂魯帕蒂巴吉拉寺。
“這裏好像沒什麽人。”薛文禮道。
“沒人不是很正常嗎?”楚向道。
劇變之後印國屍橫遍野,餓殍盈城,加上輻射感染,疫病流行,十幾億人口現今隻剩下不到十分之一。在劇變之後近一年的時間中,恒河中一半都是屍體,幾乎堵塞恒河,惡臭遠在幾十裏外都能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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