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回到病房時喬婉已經醒了，也或許她根本就沒有睡過。
——“這個時候心理寬慰很重要，關鍵還是家人和朋友們的開解，有必要也可請心理醫生介入，否則患者心理承受能力若是不好的話很容易想不開……”
醫生臨走前幾句話在桑晚腦子裏不斷盤桓，她看著病床上額頭上裹著紗布，眼神呆滯的人，眼睛酸脹的厲害，卻還是拚命壓下衝到眼眶的滾燙，小聲喊她，“彎彎，你還好嗎？”
怎麽可能好呢？
問出這話的瞬間，桑晚覺得自己蠢斃了！
“彎彎，其實……”
“我是不是毀容了？”
桑晚正試圖挽救，剛出口的嗓音卻被截斷在喉嚨裏，喬婉側過頭來，神色呆滯問幾個字，然後好長一段時間就保持那樣的姿勢盯著她看。
“不是的，你不要想太多。”桑晚實在沒有勇氣告訴她實情，更覺得這種時候任何的安慰都很蒼白，“時間不早了，彎彎你睡會，我在這裏陪著你。”
“小晚，我怎麽可能睡得著？”
喬婉眼底神采早已被絕望給占據，灰暗的一片，不見任何光亮，可她卻在笑，唇角很用力朝上勾，“我真是個笑話……”
“你別這麽說自己，是方嘉木對不起你。”
“他沒有對不起我，我到剛剛到明白，原來方嘉木一直都沒有對不起我。”
“……”桑晚皺眉，卻又覺得她這話並不似在幫方嘉木辯解什麽，“彎彎，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桑晚很想知道她會什麽會跌倒在花瓶碎片當中，隻是害怕勾起她的傷心事，所以一直不太敢問，可此刻她直覺不對，那個問題才總算問出口，“你在方嘉木病房的那會，究竟發生了什麽？”
“發生了什麽……”
喬婉突然成了複讀機，很機械的重複過這幾個字，然後笑出聲，她已經笑了很久，可是那笑容在桑晚眼裏卻比哭還要難看很多……
“也沒發生什麽，就是我突然明白大家全都演技高明，隻有我……”笑著笑著，她眼裏大顆大顆的淚珠子滾落而下，“隻有我……小晚，他們聯手演了一出戲，真的把我騙的好慘好慘！”
喬婉這些話沒什麽邏輯，聽半天，桑晚也沒弄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
但她並不著急，這時候也急不來……
她靜靜等著，等喬婉將沒說完的話說完整。
“小晚，天底下怎麽會有我這麽蠢的人？”喬婉伸手將臉捂住，掌心間嗚咽聲斷斷續續溢出，她哭得傷心，說完那句話好一會都沒再有下文。
桑晚擔心她哭成這樣會扯到傷口，剛要開口安慰，卻聽見她說一句，“連和自己睡的人是誰都沒弄清……”
“……”
有那麽幾秒鍾的時間，桑晚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彎彎你說什麽，這話是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他方嘉木從沒睡過我，而我曾經不小心流掉的那個孩子……生父不明！”
“這太荒唐了！”桑晚倒吸一口涼氣。
“小晚……”喬婉將手從臉上拿開，眼睛紅紅的，卻再沒眼淚流出來，“我很愛方嘉木，暗戀很多年……從前他身邊有顏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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