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一樣，雙手乖巧貼著大腿，“意外，都是意外，而且就是一點兒皮肉傷，沒什麽好大驚小怪的，倒是你，那麽忙還跑這一趟做什麽？”
“我怕我不跑這一趟，你連你兒子都不要了。”
“……”
“怎麽？”
北冥夜臉上無一絲多餘的表情，即便三年來桑晚已經習慣他這個模樣，但此刻莫名還是有些心虛。
但具體是在心虛什麽，一時間卻又有些說不上來。
頓了頓，那人冷笑，“被我說中了？”
“……”
桑晚被他那個眼神看得頭皮發麻，“怎麽會，我怎麽可能不要大白呢？”
“那就是不要我了？”
“……”
這話……從何說起啊。
她什麽時候要過他啊？
桑晚感覺自己在他眼中簡直成了個始亂終棄的負心漢，可天地良心，這些年她對他真沒有過任何超越友情的情感的呀……
“北冥夜，你……”
“桑晚。”
桑晚下意識要解釋什麽，隻是一句話才剛到了嘴邊，驀地便被截斷，男人從椅子上起身，高大身影眨眼的功夫到了沙發前，這人傾身而來，雙手直接按住她身後靠背。
極盡的距離，他鼻尖幾乎快要碰到她的！
四目而對，瞧見他眼中翻攪起一片驚天駭浪，桑晚下意識屏住呼吸，還來不及伸手將他推開，這人已經率先開口，“桑晚，我不信，這麽多年你都看不懂我對你的心思。”
“……”
她當然……看得懂。
所以這些年更是竭盡所能的同他保持距離。
不否認，這些年沒他庇佑，她和大白母子過不上那麽安穩的日子，但是……
“北冥夜，我很感謝你這些年對我的照顧。”桑晚斟酌半天，才糾結出這麽句話來。
她不知該怎麽說。
畢竟北冥夜給她喝大白的並不是簡單一句謝謝就能完事的。
甚至，當年她生大白時難產，也是他調來最好的醫生團隊，這才保住了她和大白的性命。
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是她和大白的救命恩人。
但是感激和愛情是不一樣的……
桑晚很清楚，自己這些年並未愛上過林慕琛之外的男人。
甚至三年來，林慕琛依舊深深紮根在她心底。
她當然能看懂北冥夜對她的感情，事實上，甚至她可以順勢投身他的懷中，畢竟於她而言，並沒有比北冥夜更好的選擇。
但是她沒有這麽做。
因為她知道，自己無法回應一對等的愛。
這對他不公平。
桑晚垂眸緩緩歎一口氣，“對不起，北冥夜……”
“是因為林慕琛？”北冥夜臉上總算有了冰冷以外的表情，卻是皺著眉頭，任由眼中憤怒翻攪，“桑晚，我以為三年前你就應該看清楚了，對於林慕琛而言，你並不是最重要的！”
三年前……
他因為媽媽而放棄了她。
桑晚明白，也記得。
但是她卻漸漸不明白自己的心了。
明明應該恨林慕琛的，明明已經做好隻要懷上孩子救了大白，從此和林慕琛一刀兩斷的決定。
可是這才短短一個多星期。
那麽短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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