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那都至少差著好幾個檔次。
範塔西亞的動作看上去毫不吃力。但是,無論有沒有接受過專業的訓練,任何一個舞蹈多年的人都心知肚明——表麵看起來的毫不費力,全部都是建立在最強大的控製力基礎上的。
而這強大的控製力的獲取,就需要枯燥而寂寞的千錘百煉。
還不夠,遠遠不夠!
夏伊達忽然上來了一股勁兒,那種感覺讓她的身體由內而外地燃燒,讓整整一天的練習堆積在肌肉和血液中的疲倦忽然不知到哪裏去了。
你不是說我轉不到十七圈嗎,不如今天,我就突破這個給你看!
這樣的情形在夏伊達的身上出現過很多次,就是忽然找到了一個近在咫尺的目標,就忍不住一下子陷入那個目標裏頭,眼中除了目標再無其他。
周圍的一切都不複存在,無論是風聲,雨聲,還是母親的呼喚。夏伊達沒少因為這個挨過訓,因為有時候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整個人都被雨澆透了,像落湯雞一樣。又有時候一睜眼睛,發現正在放牧的羊群早就離開了視線,不知道溜達到哪裏去了。
“你這丫頭,做什麽事不能留點心啊!要是這樣,出了危險怎麽辦?”媽媽每次發現的時候,總是氣急敗壞地說。
夏伊達總是連聲答應著,當時也確實想著以後不能這樣。可是真正到了那一刻,就無論如何都控製不了。
她不再看鏡子,試著把揮鞭轉一個一個地連起來——三圈,四圈,五圈……
她的力量足夠,平衡感天生就好,所以並不覺得這是一件很吃力的事情。而且,這種旋轉的要領之前安吉拉給她講過一次,她已經抄在筆記本上了。腦中想著那些要領,以及範塔西亞示範時的姿態,花了不長的時間,就一圈一圈地連了下去。
但是,練著練著,她吃驚地發現,範塔西亞真的是一個不可思議的預言師。
到了第十圈的時候,她就卡住了,維持不住平衡,無法把動作繼續下去。至於美感什麽的,那根本就已經不是考慮的對象了。
為什麽不行呢?
這世界上哪裏有做不到的事!
夏伊達用了各種各樣的方法來調整自己的體態,但是範塔西亞所說的軸心偏斜的問題她根本就感覺不出來,更不知道應該如何調整。她隻是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不停地去嚐試,可以連續旋轉的圈數確實在一圈圈緩慢地增加,但最終的失敗,問題全都出在平衡感的最終喪失。
直到第17圈,剛剛好是第17圈,再也沒辦法有任何的突破。
夏伊達的臉漲得潮紅,頹然地坐在地上,喘息著,又一點一點地滑下去,直到整個人平躺在地麵上。
不是預言師,應該是男巫吧!
範塔西亞的話好像有一種魔力,夏伊達有種被詛咒了的感覺,無論如何都逃脫不出去。可是同時,她的心裏又明白,這不是因為範塔西亞對她下了咒,而是因為範塔西亞說得對。
詛咒的根源,其實來自於她自己的身體深處,幾乎沒有什麽人可以洞察的地方。
躺倒的地方,是休息區,鋪了一張毛茸茸的地毯,溫暖又舒服。這種柔軟的感覺太過誘人,所以所有的疲憊忽然像潮水般地湧上來,瞬間將她卷入了深沉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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