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辦公室看上去異常淩亂,桌上、茶幾上,甚至是沙發上,都亂七八糟地堆著許多書籍和紙張,一些書是翻到一半扣著的,紙上也大多寫了字,所以又顯得格外亂。
這與範塔西亞本人那清清淡淡的感覺還真是區別很大。
範塔西亞彎下腰,把沙發上堆著的東西歸攏在一起,抱起來,堆到茶幾的一角,整個茶幾堆得像一座小山。
他示意夏伊達坐在沙發上,自己卻從她那裏接過繃帶,搬了隻腳凳,坐在她麵前。
夏伊達是穿著拖鞋的,右腳還是之前在醫院時奧克蘭醫師給上的藥,繃帶纏得也很精巧,保護得很周密,卻又一點都不會對受傷的部位造成壓迫。看來哪個行當都是一門藝術,都是沒有止境的,就連打繃帶這種常常被人忽略的次要環節,技術水平都能體現出天壤之別。
格雷·範塔西亞抓起夏伊達的右腳腕,把她的小腿搭在自己的左膝膝頭,開始用十分熟練的手法拆繃帶。
繃帶下麵,還有藥用紗布,除下來的時候,稍微觸動了創口,夏伊達輕輕地“哎喲”了一聲。
“忍著,”範塔西亞淡漠地說,“一會兒會更疼,要想正常地上台,這些都是必要的付出。”
夏伊達點了點頭,咬著牙忍耐著腳跟傳來的越來越劇烈的疼痛。
範塔西亞手腳利落地拆了繃帶,在她的傷口噴了一種噴霧,又把頭一天交給她的外敷藥敷在腳跟,開始重新打繃帶。
本來,這一天的時間,奧克蘭醫師的用藥充分地發揮了作用,傷口的疼痛已經緩解了許多,可是現在,範塔西亞繃帶打得相當用力,疼痛的劇烈程度忽然升級,讓夏伊達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來,就仿佛又回到了剛受傷的那個時候。
夏伊達使勁地咬著牙,不讓自己叫出聲來。
在最疼的時候,也可以清楚地感覺得到,距離自己很近的範塔西亞的右腿,那種無時無刻不陪伴著他的疼痛。非常奇怪,在這個時候,體察到的他的痛覺,竟然有一種特殊的撫慰感,讓人莫名地勇敢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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