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
格雷消失了整整兩周的時間,是真正的消失,一次都沒有出現過。
不過,在這兩周裏,夏伊達依舊擁有一個小小的特權。
格雷會在晚間她剛好要入睡以前,發來一條信息,對她道一聲晚安。
他的信息一般都不長,最長的一條也就不過是:“抱歉,不能在最初艱難的時候陪在你的身邊。”
夏伊達明白,他說的,應該就是在霍爾頓校長親自當了她的專屬教練之後那“最初的艱難”吧。
確實是相當艱難,練習量大到難以置信,而限定時間必須攻克的技巧,難度也變得越來越大。霍爾頓給她製訂的訓練方案,似乎就是要逼著她一口吃成個胖子。
有時候真的覺得支撐不下去,甚至在深夜一個人的時候累到哭出來。這還是夏伊達第一次因為辛苦和勞累而忍不住哭出來,就算是她特別能吃苦,特別能堅持,這也幾乎要超出她的忍耐範圍了。
實際上,這樣的要求,早就已經超出正常人類的肉體承受限度了。
有時候,訓練完之後,整個人都是僵直的,肌肉甚至會喪失知覺。就算是這樣的時刻,霍爾頓也每一天都沒有放過她,依然要強迫她繼續多做三十分鍾的放鬆運動。
那哪裏是放鬆,簡直像是在上刑。
之後,還會從隊員之中隨便叫出一個來,讓他們用腳把夏伊達的身體從上到下地踩踏一遍。
每次被腳踩在身上,用力地搖晃著,夏伊達都忍不住痛得想哭。鋪在身下的墊子在這幾天裏,就被她的指甲抓出了一個個大大小小的窟窿。
康斯坦丁也被捉來做過幾次這種事,他雖然沒有多說什麽,可那一雙海藍色的眼瞳裏隱忍的全是強烈的心疼。他蹲下身來跪在地上,想用手去按,卻被霍爾頓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
“這不是你自作聰明的時候,你以為舒服對於她有意義嗎?你那點力氣,能管什麽用!”
康斯坦丁的腳踩在她僵硬的後背上,用力地打散她的肌肉。比起手指摳進墊子的女孩肉體的疼痛,他的心疼得更甚。
加油!他看著她,心裏默默地祈禱著。沒有一個舞者是不承受疼痛的,這樣的痛楚,我也曾經經曆。校長說得對,有些東西,無法替你去痛苦,隻能看著你痛苦,盡管這樣會使我心中的痛楚更甚!
忽然加大訓練強度的最初兩周,是最最難熬的時刻。把這一段挺過去,等到肌體經曆過數次毀壞和重建,變得更加強韌的時候,就會好得多。
所有這一切,格雷又怎麽會不知道。
在這樣的時刻,他很想陪伴和守護在她的身邊,照顧她,讓她依偎在自己的懷裏委屈地哭泣和發泄,幫助她輕鬆一些地度過這段難挨的時光。可是他思慮再三,還是決定咬著牙放下這一切。
一來時不我待。留給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不能過多地花在這樣的你儂我儂,隻能權衡選擇做什麽樣的事對她來說更有意義。二來這是她必須經曆的戰鬥,如果獲得了過多的安慰,就會產生依賴,變得軟弱,也許會更加支撐不下去也說不定。這於己於她,都不是什麽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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