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稱呼安娜才是好的,於是大著膽子叫得近便了些,“您放心,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會加油,我都不會……不會離開他的!”
這些話說出口有些艱難,因為在說出口的時候就會不自覺地想起格雷的模樣,也就會不自覺地臉紅得發燙。
兩個人雖然是很自然地越來越親近,卻還從來沒有認真地談及過“永遠”,盡管對於這一點,兩個人的內心都是默認的,且不容改變。
安娜點了點頭,說:“謝謝你,那今後就拜托了!”
夏伊達忽然不知從哪裏來的勇氣,大著膽子對安娜說了一句:“伯母,你也加油,隻要一直努力,就一定會幸福的!”
安娜愣了一下,忽然理解了她的意思,輕輕地笑了起來。
“是因為我提到了瑪蓮娜夫人嗎?真是個敏感的小姑娘——但是,我沒有不幸福哦,相反,我比許多人都幸福得多了。”
她充滿憐愛地撫摸了一下夏伊達的頭發。
“現在,畢竟是我生活在這裏,不是嗎?‘在一起’已經是最大的幸福,許多不幸的人,連這樣的機會都不能擁有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後,夏伊達回味著安娜的話,久久地沉浸在一種別樣的情緒之中,以至於格雷敲了門又打開門進來,她都絲毫沒有察覺。
格雷進來的時候,夏伊達正在翻看桌上攤開了的一堆東西。
這正是她從安娜夫人那裏搬過來的範塔西亞先生這些年收集的關於格雷的信息。原本以為,自已已經在很大程度上了解了格雷,可是現在看來,她對他的了解,依舊隻是個大概而已。
那些收集的物品中,有大量的吉爾伽美什演出時的海報和新聞報道。數量很多,夏伊達甚至懷疑是不是每一場公演的相關信息都在這裏了。那些海報上的舞者雖然總是戴著各種款式的華美假麵,但是今天的夏伊達,已經能從身形和獨一無二的姿態一眼就辨識出,那正是她所熟識的格雷·範塔西亞了。
海報上定格的張揚恣意的姿態使那柔韌有力的軀體顯得如此美好,夏伊達輕輕地撫摸著紙麵上的他,感到一陣陣的心酸。
還有那些報道,都是小心翼翼地從過期的報紙上剪下來,並且認真地拚貼在精致的本子裏的,隻是掃過標題就知道,那裏頭都是一邊倒的讚美之辭。倒不是收集者懷有偏心,當年吉爾伽美什在舞台上大放異彩的時候,真的是很少有負麵評價的。
按理說,風格如此特立獨行的舞者,評價通常都會是褒貶不一,但吉爾伽美什是一個特例——大概他的實力實在是超出同時代的舞者太多,是一株徹底“秀於林”的參天喬木,根本不能為任何的陣風所撼動。
聽說當年吉爾伽美什的演出場場爆滿,一票難求,這些海報之類的周邊,更是搶都搶不到的珍貴藏品。如果這一切的收集是從吉爾伽美什消失之後才開始的話,那收集者可真是不計成本,投注了大量的時間和金錢。
還有相冊,裏麵有吉爾伽美什劇照的部分,也有格雷幼年和少年時代的珍貴影像。夏伊達翻來覆去地看著,那裏麵她所不曾見過的青澀的格雷讓她舍不得把照片放下。
不過,真正震撼了夏伊達心靈的還絕不止這些,當格雷走進房間的時候,發現女孩正伏在案前,劈裏啪啦地往下掉眼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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