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超出了我的預期。”格雷微笑著說,“這一次,也應該這樣——無論題目有多麽匪夷所思,隻要記住兩點——這是一場舞蹈比賽,還有,相信你的直覺。”
夏伊達望著他,忽然發現,這麽久了,竟然是極少極少離開他的保護,獨立去處理事情。無論是學習,還是考試,比賽,都有他在身後給予如同雪中送炭般的幫助,把她從困頓的泥沼中一次又一次地解救出來。
不過,如果不能獨立,隻在他的蔭庇之下行動,那麽,那些變得強大,將來保護他之類的願望,不就變成大話和一紙空談了嗎?
所以,明天,是很讓人激動的!
吃完晚餐,兩個人把餐盤處理好,格雷很自然地牽住了夏伊達的手。
夏伊達的腦子頓時一時有點懵。
盡管兩個人的關係現在學校裏的人差不多全知道了,可是他們在公共場合依舊不會有什麽親昵的舉動。一來這種事情本來就不是拿來秀的,不秀也照樣甜到心裏去,二來練習超級緊張,也真是沒時間。
可是這裏,不但是公共場所,而且,在場的可不止是熟悉的人呢。
夏伊達連忙停住腳步,把手往外抽,一邊說:“格雷,那麽多人呢,都在看著呢!”
自己倒是沒什麽關係,可是格雷算是公眾人物,尤其最近曝光率高起來,人氣隨著他的露麵而日益高漲。要是讓別人看到兩個人牽著手,麻煩總歸是會惹來不少。
手一抽,卻沒有抽出去,對方把手握得更緊了。
“不是討厭別人看我嗎?這樣就不看了。”
“可是……”
“如果‘可是’,就抱著你回去。”
夏伊達給他堅決的語氣搞得暈頭轉向,偷眼看看四周,總覺得那些視線根本沒有減少,反而都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一道道剜得火辣辣的。
不知為什麽,沒覺得心慌,反倒有種暗暗的甜蜜。
“走就走嘛,”她朝格雷的身邊靠了靠,“你怎麽變得像羅曼似的。”
“我不是他。”格雷說,“我無論做什麽,心裏就是這樣想的。”
(羅曼·克利斯朵夫在房間裏打了兩個噴嚏:“拜托,我已經不是這樣的啦……”)
第二天,所有的參賽者坐上組委會統一安排的車輛出發的時候,格雷遠遠地站在人群裏麵目送。夏伊達坐的是窗邊的位子,扒在玻璃上,笑嘻嘻地揮著手看著他的身影被距離拉得越來越小。
“睡得不錯?”
一個柔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回頭一看,是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很自然地坐到了她旁邊的坐位,神色如常。
但實際上,兩個人已經很久沒有這麽自然地說過話了。
“嗯……嗯,睡得很好。”夏伊達略有些不知所措。
“看上去很精神,不錯。”康斯坦丁微笑起來,他的笑依舊像是四月的晴天,“一會兒到了山區,一直跟我在一起好嗎?萬一遇到危險,我們好一起處理。”
其實就是“萬一遇到危險,我來保護你”的意思,但那不是康斯坦丁的視角。在他的心裏,保護她隻是自己單方麵的心願和行動,可是伊達沒有那麽弱小,她很強大,說“保護”她是對她的輕視和不尊重。
“這不是比賽嗎,怎麽會有危險呢?”這個話題顯然引發了她的好奇心,並有效地化解了尷尬,“難道山裏有危險的野獸?”
康斯坦丁的神情嚴肅起來。
“伊達,不是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像你一樣單純。不管情不情願,有時你信仰的美,也會被人扭曲成殺人的刀。”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