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破邊破角的長凳，一塊已經看不清了的牌子搖搖欲墜地掛在屋簷上。
“小姐，又吃麵啊。”紅香有些嫌棄，這家店破破爛爛的，隻有一碗清湯寡水的陽春麵，她還真是吃不下去。
“怎的，不喜歡？”
“小姐，我都跑了一天了，總該請我吃點好的吧？這燕窩鮑翅的就不說了吧，總該有幾個肉包子吧？”
話落，幾枚銅錢墜下的清脆聲極其脆生，紅香看著手心裏的銅錢，仰頭看向了印柔。
“今日剛拿的報酬，還熱乎著呢，都賞給你了，去買幾個肉包子過來。”印柔邁過台階，已然已經坐在了一張桌子上，“等你回來。”
五枚銅錢，肉包子一枚銅錢一個，能買五個。紅香略微愣神，實在不覺得隨自己出來的是一位大家小姐。
老陳腿腳越發不利索了，過了好一會兒才煮完了兩萬陽春麵，顫顫巍巍地端到了印柔麵前。
見印柔作勢掏錢，老陳忙伸出老繭遍布的一雙手，推了回去。
“小……小姐，我哪能收您錢啊。上次就是您幫的老頭子我啊，以後上這來吃麵，老陳我一分不要，隻要您吃的開心就成。”
煮了一天的麵，老陳的臉上早已是汗水密布，穿著的粗布衣裳也濕了一大塊，印柔實在是不忍。
“吃飯付錢天經地義，遇上不公正之事，仗義之手，難道不應該嗎？還請不要掛懷，且將銀錢收下。”說完，印柔不顧老陳反對，直接將銅錢放在了他的破匣子裏。
這匣子上的雕花精巧，雖年代已久，可也看得出是個好東西，這恐怕是老陳唯一之前的物件了。
洗的幹淨的碗中清白的湯水，裏麵隻有幾片青菜，飄著些蔥花，就再無其他了。看起來就是一副無味的模樣，可印柔卻是極其喜歡的。
不一會兒，紅香就拿著五個熱騰騰的肉包子走了過來，顧不得燙嘴，直接叼了一個在嘴裏，含糊不清道：“這家的包子最好吃，薄皮大餡，肉質鮮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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