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中,又些許銀陣還專門淬了毒。方才用來對付郭婆的便是其中的一根麻針,一入皮肉便會令人四肢無力。
“好好好,不跪郭婆,你總歸該跪我這個親娘吧?”常茗寒一連說了三個好,上前拿起了落在郭婆身旁的竹棍,“把郭婆扶下去,尋大夫來好好瞧瞧!”
印柔也算是服氣了,心中自然知曉今日這頓打是躲不過去了,早死晚死都得死,還不如死的壯烈一些。眼見著天色昏暗,早點打完她也好早些回去上藥休息,明日她還有要事,可不能耽誤了。
紅裙落地,印柔的背直得如冬日裏的勁鬆,淡然地看著常茗寒,“還望娘快些。”
聽罷,常茗寒心中怒氣越盛,氣極反笑,“看來你爹真是把你寵壞了!今日我就好好教教你這是非道理!”
一棒落下,印柔猛咬住唇角,一聲未吭,隻是口中的血腥氣一下子變彌漫了出來。
“你晚歸是不懂規矩!”
又一棒落下……紅香已然不敢相看,紅著眼眶蹲在門外。
夏季穿的衣衫本就單薄,印柔能清楚得感覺到那些小倒刺的紮進自己皮肉之中的刺痛感,如同上萬個螞蟻在啃噬自己的背一般。常茗寒下手極狠,像是要用盡全身的力氣一般,印柔痛的緊閉雙眼,但是嘴上卻絲毫不肯出聲,一邊的嘴唇都咬破了。
“印柔啊印柔,你可真是倔啊,可惜了,越倔受的苦越多!”印輕忽的一笑,坐在一旁靜靜地吃著茶點。
“你到底知不知錯!”
“不知!”印柔悶聲道,“何為對,何為錯!”
“你姐姐在府中勤習花紅乃是對,你夜晚出去廝混乃是錯!”
又一棒落在,新傷疊舊傷,紅裙越發地紅豔起來,像是開出了一朵朵妖豔異常的曼陀羅一般。
印柔深吸了一口氣,紅袖捂住了嘴,一粒藥丸入口,總算是緩過了一口氣,繼而張開了嘶啞的喉嚨,笑道:“廝混?娘您可是說錯了,那是蕭菁,不是我印柔!”
“她的母親乃是一下作娼妓,你與她不一樣!”常茗寒冷道。
“是啊,是不一樣……”不一樣的是母親。
“死不悔改,便罰你五十棒!”常茗寒一邊說著,一邊又落下手中的竹棍,“誰允許你退的婚?明日你便隨我去任府,將這門親事重新給說回來!”
四下寂靜,隻聽得竹棍落在印柔背上的聲音,並無一人上前阻攔。
印柔死死地掐住素手,指甲嵌入皮肉之中,卻絲毫不知疼痛。突然,背上的棍子終於沒落在身上。
“哪來的死丫頭!”
紅香咬著牙撲到了印柔的身上,哭道:“你不能打小姐!”
“真是主仆連心,感人肺腑啊!那便一起受罰好了!”常茗寒絲毫不留情麵,剩下的十棒全然打在了紅香的身上。
隨著最後一棒的落下,紅香終於是支持不住,抱著印柔哭了起來。
“給我滾回房裏去好好思過,明日隨我上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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