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那裏不吭聲,眼睛看著藍柳清,他不叫起,皇後就不敢起來,初冬時節,地上又冷又硬,她打小沒吃過苦頭,跪了一會子就覺得吃力,筆直的身板漸漸塌了下來,皇帝倒底念著夫妻一場,沒太駁她的麵子,說,“皇後要替侍女領罪,那她得是多大的臉麵。”
皇後也是一時衝動跪下來,膝頭跪疼了,她也後悔了,知道這樣僵持下去,吃虧的是自己,立刻說,“是臣妾考慮不周,臣妾一時心軟,忘了宮裏的規矩,請陛下責罰。”
皇帝瞟她一眼,到底是皇後,關鍵時刻知道怎麽找台階下,便道:“起來吧。”
皇後被身邊的侍女扶了起來,銀月還趴在那裏沒挪窩,皇帝一腔激憤過後,隻覺得無力,擺擺手道,“打二十大板,能不能留命看她的造化吧。”
皇後謝了恩,跟著一起出去了,皇帝那話留有餘地,沒說要打死,那就能活,執刑的人看皇後的麵子,也不會使全力,死罪免了,活罪難逃,總歸要在床上躺一陣子,能留條命就是好的了。
皇後觀刑,執刑的人心裏有數,二十大板後,盡管後背一片血肉模糊,但人還活著,皇後知道這是皇帝的報複,不能打她,便打她身邊最親近的人,藍柳清有一隻血肉模糊的腳,他就要把銀月也打成血肉模糊。
等銀月被抬進屋裏安置好,皇後才鬆了一口氣,坐下來喝奶茶,她看到杯中的茶湯泛著細小的微波,愣了一會才察覺是自己的手在抖。
她捧著杯子取暖,心裏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慨,差點釀成一場大禍,那個女人死了都不讓她安寧啊!
還是不放心,在宮中靜坐片刻,皇後又去了瑞陽殿,兩個侍女不在屋裏,皇帝一個人孤伶伶的坐在床邊,她跨進門口的刹那間,有種奇怪的念頭,竟然希望那床上躺的是她,可是她知道,若真是她去了,皇帝或許會到床邊來看上一眼,但絕不會這樣悲傷,因為那裏躺著的是他迄今為止,唯一喜歡過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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