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講。”嶽靈惜望著靈玥一臉的凝重神色,心中略有所悟。
“女施主經曆天山一事,打算今後如何處理?”
嶽靈惜聞言,便知靈玥是想聽聽她今後將如何對待花非霽。鳳三娘是殺害素渃的凶手,之前她不知道也就罷了,如今知道自然不能坐視不理。當下她啟唇道:“殺母之仇不共戴天,風三娘當年毒害了我娘,這筆血海深仇我自然要報的。至於花非霽,我和他已沒有任何關係,或者說我們已經是敵對的關係。”
靈玥聽言,發出一聲長長的歎息,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可是似乎又顧忌著什麽,遲疑了半天,咬了咬牙似下定決心道:“女施主,你聽貧僧一言,不要被仇恨衝昏頭腦,隻有秉持著一顆清明冷靜的心才不會被心魔控製,做出後悔的決定。總有一日你會明白花施主並不是有意辜負你的。”
嶽靈惜聞言,冷笑一聲,她甩了一下水袖,明亮的瞳孔中透著絲絲狂妄,“多謝大師的一番提點。隻是我與鳳三娘之間的仇恨必然要了斷,我現在倒覺得花非霽不認識我對我來說不一定是一件壞事。起碼我們雙方都可以不需要有顧忌,刀刃相向。”
“貧僧泄露天機太多,隻能言盡於此,還望女施主好自為之。”靈玥搖了搖頭,眼裏有一抹苦澀一閃而過。
此刻看著陷入仇恨中的嶽靈惜,他心中充滿不舍,可是他再也不能出現在她麵前。於是,他在心中對著嶽靈惜默默祈禱了一句,隨後便與嶽靈惜告辭離去。
萬裏蒼穹出奇得湛藍,連一片多餘的雲彩都沒有。藍天下碧草隨著微風輕輕搖擺,發出窸窸窣窣的輕響。嶽靈惜望著漸漸而去的白影,心裏充滿了無限擔憂和不安,良久從兩片薄薄的嘴唇裏溢出一道若有若無的歎息。
靈玥直到走女戶老遠,等嶽靈惜的目光所及再也看不到他時,他這才停下了腳步,傾城絕美的麵容上露出絲絲痛苦的神色,終於他臉上的痛苦表情愈演愈烈,接下來實在叫人難以置信的是他那張年輕俊美的麵容竟然以眼睛看得到的速度飛快地變得蒼老枯竭,幾乎眨眼的工夫他就已經變成了一個白發蒼蒼容顏枯槁的老頭,就連他原本挺直的脊背也彎了下去。這一幕說不出的詭異和驚恐。
靈玥打量了一下他變得幹枯削瘦的雙手,溝壑縱橫的麵容上露出一抹苦笑,喃喃道:“女施主,貧僧違抗天命,泄露天機太多所以才會落到如此。不過貧僧一點兒都不後悔,隻願你今後能夠逢凶化吉。”說完,他便佝僂著腰搖搖晃晃地趕路。
此刻,曾經的畫麵在他腦海裏不斷閃現。他臉上的笑容坦然而舒心,沒有一絲抱怨和痛苦。或許這天下沒有人能夠像他這樣眨眼間就失去了青春而仍這般毫不介懷。
當初命中早已注定,嶽靈惜是要死在花非霽的婚禮上,可是他及時趕到替嶽靈惜消除了這場災劫。用他的青春和皮囊來換回嶽靈惜的性命,靈玥覺得十分值得。
轉眼間日落西山,晚霞染紅了半邊天,靈玥抬頭望了望那絢麗的晚霞,宛如看到了嶽靈惜臉頰塗抹的淡淡胭脂,唇角不由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今後他會找一處深山靜靜修煉,為她默默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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