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的追擊,在雲城與其本部兵馬匯合。
為了皇位不擇手段的蕭彬,在沒有後手的情況下,做了件讓天下人瞠目的事情,他選擇尋求了曆代都是最大威脅的鄰近敵國——鄔族的援助,為了達成合作,他願以天耀西境六城中的關城和淄城作為交換。可西境六城以長城高牆相連,位處天耀與西部鄰國的邊界,不止是往來貿易的集中地,曆來更是抵禦外敵的軍事要塞。
為了那身黃袍,蕭彬喪失了心智,這不止是將兩座城池拱手讓人,更是將整個天耀推入危險的境地。於是局勢瞬息萬變。
那日邊關來報,鄔族率二十萬精兵壓境。
正是深夜,端定侯府燈火通明,彼時已身居高位的顧瑾珩,和幕僚連夜商討著對策,作為他們口中所扶持的未來君主,蕭逸有幸坐在一旁瞻聽。
他的手下各有良策,雖然顧瑾珩無法言語,可每當他預備吩咐行動、下達命令時,空氣便會瞬時一滯,人們能感受到周身壓強的變化,整個議會廳也會立時安靜下來,等候他用手勢下發指令。
在場所有人,從一品將軍到禦史士大夫,無論官職大小,皆不敢異議。
他們說,北有蕭彬居兵雲城,西有鄔族大軍壓境,首要任務是阻止兩軍的會合,可他們現有的兵馬無法先後戰鬥兩次,一旦被敵方包夾,後果不堪設想。如今國無儲君,天下大亂,四方諸侯各守著封地,想讓他們調兵簡直難上加難。
這些人在很多問題上爭論不休,隻是有一點無人質疑,裴家軍,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四月前,裴奈的伯父郭旻為國捐軀,自此除了裴奈,無人可承裴家帥印。
裴奈自然沒有拒絕顧瑾珩的提議,在前往裴家軍駐地承襲帥印後,親自率軍參戰。在大本營裏,當著裴家軍各任將軍的麵,顧瑾珩提出了作戰計劃,與裴家軍約定了進攻的路線,
憑借裴家軍的實力,那本會是萬無一失的計劃。
可誰能料想,危急關頭,裴奈會被自己的枕邊人所放棄,孤立無援的她,率領著裴家軍正麵迎戰了鄔族的鐵騎大軍。
那是可載入史冊的一戰,鄔族全軍覆沒,裴家軍以少勝多,大獲全勝。
消息傳進都城那日,在耳邊無數的泣涕聲中,蕭逸想起了他和裴奈逃亡的那些夜晚。仿佛所有的英雄都有著相同的宿命,而故事的結局,免不了悲壯。
裴奈以逐北槍對戰敵方首領,三山之一,西寒孤刀拓跋霍。逐北槍和西寒孤刀同為上三山,數百年來難分高下,裴奈身為女子,在力氣和經驗方麵都處於劣勢,可她硬是以一己之力,捍衛住了逐北槍的尊嚴。她擊殺了拓跋霍,代價是,同歸於盡。
他的啞巴舅舅顧瑾珩,為借助裴家的勢力娶了她,最終也因忌憚裴家的兵權,親手為她設下死局。
從前裴奈常領蕭逸去畫舫酒家,聽琵琶唱彈。
船舫的頭牌琴女尤善《美人淚》,弦凝指咽聲停處,萬種悲情,那歌裏有段唱詞,彼時蕭逸難以體會,此後每每再想起,幾欲垂淚。
“兩心曾與青山老,今日長風將淚遮。
君自舉杯枯一笑,無情對麵是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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