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旁時不時傳來小販的吆喝叫賣聲,絡續夾雜行人來往和馬車駛過的塵寰之聲,讓車內顯得沒那麽安靜。
俄頃,他終於又開口,陡然說道:“為何蕭逸都知曉,你卻獨瞞著我?”
他說的是裴奈回來的事吧。
裴奈沒想到,治好了啞疾的顧瑾珩,說話也總是刪繁就簡、惜墨如金,習慣往短了說。
她不禁笑了笑,“國公爺這話問得有趣。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我不過是那被棄之物,既也回不去,又何必自尋煩惱?”
“你是在逝世十年那日回來的?”顧瑾珩忽然一轉話鋒,問道。
裴奈蹙了眉,“你怎知道?”
“那日唐明枝病愈,中川神僧也恰好進京。”顧瑾珩繼續言簡意賅。
裴奈又挑眉,有些不可思議,“憑這就能推測出我重生的時間?萬一隻是巧合呢?”
“當夜有人給我稟過,你駕馬強闖城門封鎖的事,而她本不會騎馬。”
裴奈恍然大悟,說的卻是:“你查我?”
顧瑾珩一時語塞。
裴奈不打算將鍾老前輩和“渾樹片”的事告知於他,亦對他的想法不感興趣,便沒有刨根問底。
李府距端定公府很近,馬車駛過兩條街便到了。
顧瑾珩先一步下了車,轉過身來接她。
裴奈記憶裏的顧瑾珩,不論是神色、目光,還是做事的方式,都很冷,總也無法讓人感覺到溫暖。
過去參加宴會或是其他大的場合時,裴奈總會羨慕起別的夫人。
其中一點便是,當馬車抵達時,眾人都從不同的車上下來,他人的夫婿總在一旁相扶,而每次她下車時,顧瑾珩卻已然走遠。
大抵是他從來都覺得裴奈夠獨立,不需要幫助。
在那種時候,裴奈心裏多少都會有些惘然,她能察覺到其他婦人傳來的異樣眼光,隻是她從未和顧瑾珩主動說過罷了。
怎麽如今,他倒是注意到了這種正統外的禮節?
裴奈瞧了他一眼,避開他的手。
“從前沒有過,現在也不必了,再也沒有合適的身份和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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