蟄伏了一天之後，第二天我便和陸皓城登上了飛往南溪的航班。
不同於北方的雲城，即便是在春節前後的冬季，南溪也是綠樹成蔭，百花齊放。
唯獨落雲山間的杜若，錯過了花期，繁華不再。
我提出先去看陸以明，陸皓城卻說陸以明聽說我要回來，一大早到山上去采摘新鮮的竹筍了，現在應該還沒有回來。
那是我最愛吃的菜，難為他還一直記得。
陸以明對我的好，從小到大，從未改變過，他就像一位沉默的慈父，不計回報的付出。
“皓城哥，說起來很慚愧，我都不知怎樣感謝陸伯伯。”
“小若，你這麽說太見外了，真心的好是不計較任何回報的，付出本身就是一種快樂。”
陸以明對我的母親杜雲蝶是這樣，而陸皓城對我，依然如此。
我望著車窗外依次向後倒的綠樹，“皓城哥，等我們去帝都穩定下來，陸伯伯也該退休了，我們一起把他接過去，讓他安度晚年，你說好不好？”
陸皓城沉默了片刻，“你不考慮去美國讀書嗎？那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我搖搖頭，“還是和你在一起，我的心才踏實一點。”
“小若！”陸皓城深深地望著我，手輕落在我的手背上，又遲疑著離開。
為了避免尷尬，我把臉轉向車窗外。
忽然回想起半年前，司景瀾陪我回南溪的情景，忍不住傷感。
我手捧著白菊花來到媽媽的墓前，可是卻驚訝的發現，已經有一束潔白的百合花，靜靜地躺在媽媽的墓碑前。
花落已上還滾動著清晨的露珠，儼然是剛剛放過去的。
有人來看我媽媽，會是誰呢？我心下疑惑。
陸皓城說，“或許是杜阿姨以前的學生，她生前對孩子們很好的，所以時常會有學生們來懷念她。”
每次我來媽媽的墓前，都有一大堆的話要對她說，可是唯獨這一次，我沉默良久，不知該如何開口。
我不知道是否應該告訴她，我找到了自己的親生父親，我甚至不確定，她是否願意聽到司遠桐的名字。
要知道，這個男人誤了她一生。
然而，就算我不說出口，媽媽就聽不到了嗎？
媽媽是個聰明而敏感的女人，她會感覺到我的心裏所想。
可是，她卻沒有告訴我，她當年的決定是為什麽，她為什麽要生下我？
為了我，她舍棄了青春，放棄了該有的生活，同時還要飽受無數的白眼和非議，這值得嗎？
可媽媽再也不會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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