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升的文章確實好,不但行文流暢,引經據典,還加入了自己的哲思與感悟,比江安看得那些文摘期刊裏的文章好太多了。他從吃過晚飯就開始一頁頁地閱讀,讀到晚上十點鍾,發現作文稿紙上出現了些不一樣的內容。
有詩歌,有散文,還有他的名字:
午後的教室陽光正好,發散讓人昏昏欲睡的魔力。
江安遲到了,作為懲罰,他孤零零地站在教室的最後方,白色的校服若即若離地蹭在黑板報上,沾上一層薄薄的彩色粉筆灰。
“起立,”講台上的老師走向一位同學桌邊,厲聲說“你來回答這個問題。”
“嗯……”那人遲疑一陣,“最初的玫瑰醒了,它們的香味有點怕羞,像個輕輕的輕輕的笑……”
老師憤然,“這是生物課,滾到後麵站著去!”
在哄堂嬉笑中,他走向教室的最後方,與江安相隔不遠站著。
江安站得筆直,他剛剛被老師訓斥過,臉上的羞紅還沒褪盡。太陽光下麵,他是那樣纖細,那樣透明,像青鳥掠過,從天上輕飄飄搖落至掌心的羽毛。
放了學,江安做完值日走出校門,有人在那裏等候已久。
他自然地把手放進對方的手心裏,“你今天念的那首詩真好聽。”
對方笑著看他,“是詩好聽,還是我的聲音好聽?”
“都好聽,”江安將牽著他的手握緊了,“金升,隻要是關於你的,我都喜歡。”
回家的小徑靜靜悄悄,江安哼唱著一首歌,在天道酬勤的《笨小孩》風靡全國的1998年,他們的戀曲也轟隆隆拉開了序幕……
那晚江安做了一個夢,夢裏麵他坐在教室裏自己的座位上,身邊還有一個人。那人有和金升一樣的味道,一樣的神情,正在低著頭專注地寫著什麽。
江安走近了瞧,發現昨晚看到的綺文正出現在那個人的稿紙上,他還在繼續寫著。
江安雖很羞愧,但還好奇後續,不由抻直了脖子瞧,正入迷,一直伏案寫作的那個人猛地抬頭,直直對上他探究的眼神!
他猛地從床上驚醒。幸好家人都還沒起床,他把換下的衣物洗幹淨,晾在了自己房間窗簾的後麵。
鬧鍾還有十分鍾響起,他不敢再繼續睡,幹脆重新翻看金升的作文。老師說要多跟金升學習,他想要背下來金升得獎的那幾篇文章,但翻來翻去,最後停在他手上的總是那一張綺麗又古怪的薄紙。
他默默將鬧鍾往後撥動一刻鍾,又讀了幾遍,然後默默幻想,如果續寫,作者會寫些什麽呢……
因為清晨開小差,江安比平時晚一點到校。他慢吞吞地走進教學樓,在樓梯口看到了金升。金升走在他前麵,正在和旁邊的同學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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