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沒有搭理過江安,第二天江安磨磨蹭蹭地在金升的座位邊上徘徊了好幾個課休也沒等到他。
外麵到底有多好玩啊?金升這樣算不算是樂不思蜀?
通過這幾天對於金升的作文的學習,他發現金升很擅長使用成語典故。他由衷地佩服金升,不僅飽讀詩書,還能寫出那麽多讓人心潮澎湃的文章。有朝一日金升出去演講,他一定會攢上幾個月錢買個前排的座位,成為他安安靜靜的信徒。
體育課的時候,江安照例一個人蹲在操場上拔草。他不怎麽喜歡體育課,這課把他的孤單□□裸地晾在操場上,就差插個牌子在他旁邊:沒人跟他玩,哈哈哈!
這節課組織玩集體躲避球,班裏同學都聚在操場的中心上,男男女女,歡聲笑語。想是大家的躲避天賦都超強,就江安一個人弱,他在距離人潮中心小三十米的地方被球砸中了。
失手砸到他的人就是他後座的那個叫章昭的壞蛋,江安覺得要是扔鉛球的時候自己能站到沙池對麵去,我們國家在下屆奧運會上還能再添一金。
金升主動代替章昭被罰下場,無聊地繞著操場轉圈。江安見狀默默跟去。這幾天他暗自複盤,金升好像很在意別人知道他們倆的交情,他還討厭自己靠他太近。
江安走在金升的身後,跟他相隔幾丈的距離,等他們繞到離班裏同學稍遠的位置,江安特地抬高了聲音跟他說話:“你的散文和詩我都看了,我覺得寫得特別好。”
金升步速不變,置若罔聞。
江安繼續說:“‘鍾聲回響於山跡,驚散林梢白鷺,像勁風吹起白雪,挾卷盤旋又輕飄飄落下。’這句話讓我想起來小時候,我好像在奶奶家附近的山裏看過類似的風景,但我太笨了,描述不出它的美,最後自己都忘記了,但我一看到你寫的這篇散文,我就一下子又想起來了。”
金升的腳步像是慢了一點。
江安乘勝追擊:“你還在你的詩裏寫‘我心中有一座塔,每成長一步就消亡一點,到了最後就成了一麵碑’……這句我雖然不太懂,但認認真真看了幾遍之後,我會突然感覺很難過,我想這就是詩的魅力。”
如果說剛剛金升的反應有可能是江安的錯覺,那現在他能明顯得感覺到,金升的腳步確實慢得明顯,像在等著誰一樣。
於是江安走近了,和他並排,想抬頭看看金升陰鬱的臉。
讓他意外的是,金升的臉色不像他想的那麽難看,甚至好像還有些欣喜。江安感覺像是有人打開了它的心口,朝裏麵塞了一隻鴿子進去。
這隻鴿子胡亂撲扇著翅膀,將他的心跳連同心緒攪得稀爛。
金升在這時問他:“還有嗎?”
江安怔了一會兒,有些驕傲地回答:“還有的,你的作品我都背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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