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回應金升的答案。
也許金升是看他拙笨,拿他取樂;亦或是看他可憐,對他施舍同情;更嚴重的,金升可能隻是把他當作一個參照,他的筆下有風有樹,有水有山,多了個江安似乎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而江安卻在與金升的短短幾次交流中愈發珍惜他,從小到大,江安的身邊總是冷清,他說不出討喜的話,也追不上熱門的時事話題,偶有萍水相逢短暫要好的玩伴,可時間一長,他們覺得寡淡,繼而與他疏遠。
金升願意和他分享那些不給別人看的作品,願意跟他聊聊夢想,開開玩笑,也會認真聽他說話,還主動請他鼓勵自己。
十七年來頭一遭,他被人相信。金升帶著幾張作文稿紙走進了他的生活裏,從此他開始貪心,如果再努努力,是不是就能擁有一個朋友了?成為了朋友的話,金升願不願意讓這個故事繼續,因為他還好奇,“江安”和“金升”在另一個時空會摩擦出怎樣的火花,那一部“轟隆隆的戀曲”該是什麽樣子。
“快誇吧,讓我聽聽看你對這篇文章有什麽高見。”金升望著眼前的人那一對兒紅紅的臉蛋兒,抱著手臂氣定神閑地說。
江安低著頭,用手輕輕揉搓稿紙的翹起的一角,“太短了,連閱讀理解的長度都不夠。”
金升靠在座椅靠背上,低頭抿起嘴巴,想張口繼續自己惡趣味的調戲。寫這篇文章的時候他們兩個還不算相熟,他甚至都不知道江安這小子是什麽時候慢吞吞地走進了他的思緒裏,以至於落筆的那一秒,筆尖簌簌,手掌向左移動幾分後他才發現江安的名字已經安安靜靜地躺在了他的稿紙上。
見他不說話,江安繼續悄聲說:“你也可以繼續寫寫,等你再寫一篇我一起誇。”
再抬頭,是金升綻開的笑容,笑聲清朗,甚至吵醒了幾個前幾排趴在桌子上小憩的同學,他們皺著眉頭回頭警告,複又趴了回去,嘟嘟囔囔地睡了。
金升收了笑聲,兩隻眼睛更加清明,點了愉悅的光。他說:“沒看出來,安安還會空手套白狼呐……”
趁著江安愣神,他起身走回了前排自己的座位,不知是不是故意,他把那張稿紙留在了江安那裏。
於是整個下午江安都是開心的,到了深夜的書桌前,江安掏出了自己的日記本,想把今天記錄下來。他的日記很短,隻有兩句話:
金升今天因為我笑了。
他笑起來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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