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傳來了謝持風遲疑的聲音:“你今晚,真的……隻是來問我衣服尺寸的?”
“是埃”桑洱頭也不回。
謝持風抿了抿唇:“那為什麽有話不直接問?”
還總是要說那種惹人誤會的奇怪的話。
“因為我想給你一個驚喜。但現在驚喜沒了,下次再說吧。”桑洱胡謅,雙手擰著自己滴水的裙裳。
這時,旁邊伸來了一隻手,拎著一件幹燥的外衣。
謝持風側頭不看她,將一件幹淨的外衣遞給了她,道:“拿去。”
“謝謝你。”桑洱受寵若驚,接了過來,在袖子一帶間,她窺見了謝持風的小臂上,那平日裏被袖子遮住的地方,竟有一道道打橫的舊疤痕,邊緣愈合得很不整齊,像是猙獰的舊傷,出現在這般白玉無暇的肌膚上,很是突兀。
奇怪,原文裏好像沒提過謝持風手上有那麽多舊疤痕埃
桑洱不禁問:“持風,你的手怎麽了,是誰傷的你?”
謝持風才發現她在看哪裏,迅速收回了手,語氣又冷淡了下來:“與你無關。你該走了。”
他不肯說,桑洱也不勉強,麻溜地套上了他的衣裳:“這衣服我改日還你,我先走了1
桑洱離開以後,玄機泉旁,靜了下來。
謝持風站在池邊,睫毛微顫,發絲滴水,低頭看了一眼手臂上的疤痕,不知不覺,仿佛又回到了記憶裏那一個昏暗的黎明。
……
那是發生在多少年前的事呢?
大江之上,波濤搖晃。黑漆漆的狹窄船艙裏,年幼的他昏昏欲醒,鼻腔裏滿是令人作嘔的江水的鹹腥氣味。雙手也被捆束在了身後,躺在了濕漉漉的船板上。
黎明前夕,晨光未出,漫天鴉青色的積雨雲,鋪天蓋地,仿佛要壓扁江心這艘小船。
一個少年站在船艙外,手裏把玩著一把扇子,一腿站直,一腿曲起,沾了泥的靴子惡意地踩著他的心口。不輕不重地上挪,碾著他脖子上根根綻出的血管。
像一個耀武揚威的勝者,在折磨、逗弄已經落敗的對手,欣賞他窒息痛苦的表情。
“怎麽,是不是很奇怪,為什麽自己在床上睡得好好的,睜開眼就到這裏來了?”
逆著光,看不清這持扇少年的臉龐,隻隱約看到了他上翹的唇角,和兩顆小虎牙:“這也沒辦法,誰讓你這麽礙眼呢,雖說我們都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但凡事總有個先來後到。我跟你,她明顯更看重我,不然,也不會因為我不高興,就讓我把你送走了。”
踩著謝持風胸骨的力氣越來越大。年齡、體型的差距,病痛的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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