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山走一走,就那麽高興嗎?
這個人的全副情緒,似乎真的都牽在了他的身上,給一點點陽光就會滿足。
兩人出了山門,並未發現,不遠處的一片高地上,有幾個少年倚在欄杆處,恰好將這一幕收入眼中。
一個身形矮瘦的弟子八卦道:“我沒看錯吧,那不是桑洱麽?她什麽時候和謝持風關係這麽好了?還一起下山。”
“估計是偶爾碰見的吧。”
“偶然碰見她也笑得那麽開心?”
“管這麽多幹什麽,她去纏著謝持風,不比以前天天纏著鄲師兄好多了?”
鄲弘深坐在一旁,沉著臉在擦劍。聞言,忽然煩躁地開口:“少說兩句行不行1
眾人俱是一驚,住了嘴。
等鄲弘深走了,才麵麵相覷——
“鄲師兄不會生氣了吧?”
“不對啊,他在氣什麽?”
一個弟子露出了然的神色:“肯定是因為你剛才提桑洱了。鄲師兄跟她素來都不和,你還一個勁地提她的名字,他聽煩了,可不就生氣了嘛。”
另一邊廂。
山下,天蠶都。
桑洱和謝持風抵達的時候,夕陽已逝,天幕徹底暗了下來。
越過城門,一片璀璨熱鬧的街市夜景在桑洱眼前鋪展開來。
寬闊的道路,車馬如龍,人潮熙攘,明燈盞盞。魚龍燈五彩斑斕,寶藍、橙紅、明黃,流光轉動。街道兩旁都是各式的小攤。
戴著青麵獠牙的山鬼麵具的小孩子圍著糖人小攤,眼巴巴地盯著掌櫃撒糖霜的手。有人在當街叫賣靈石。不過那靈石的成色普遍不好,一看就是最不值錢的末等靈石。
每個攤子,桑洱都要停下來,好奇地看上一通。前世畫畫的時候,她不免會接觸到古代民間的題材。但再好的畫工構造出的情境,也比不過眼前真實生動的一切。
謝持風安靜地走在她身邊。雖然對這些零散的東西不感興趣,但他並沒有不耐煩地催促她快走,看見了自己了解的東西,還會偶爾出言。
兩人一個是盛裝打扮、眉目嫵媚的少女,一個是清冷持正的修士少年。站在一起,竟奇妙地有種互補的般配感。不少路人都在回望他們。
路過了一個飾品小攤,桑洱的目光被一對瑪瑙石的耳墜吸引住了。
這瑪瑙石一看就不值錢,不過,整體的工藝倒是精致得出奇。
桑洱看著喜歡,情不自禁地抬手,捏了捏自己點了紅痣的耳垂。
看攤子的老板娘很有眼色,站起來攬客道:“這位公子,不如買對耳墜送給你夫人吧。”
聽見“夫人”這一稱呼,謝持風猛地抬起頭。桑洱亦是虎軀一震。
“夫人這麽好看,不穿耳洞,可真是暴殄天物。”老板娘熱情地說:“我看兩位這麽般配,如果想買,我可以便宜五個銅板,賣給二位啊1
這時,原文浮現在桑洱腦海——
【第一次被外人看作是謝持風的妻子,桑洱內心狂喜,不顧謝持風的掙紮和排斥,強硬地勾住了謝持風的手臂,覥著臉說:“老板娘說得極是,這對耳墜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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