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以後,陳府的前院傳來觥籌交錯的熱鬧聲。拜堂過後,陳小姐先回到了婚房。等外麵賓客漸散,她那夫君也擦著冷汗回來了。
按照過往的幾起凶案的規律,從現在開始直到黎明,就是郎千夜最有可能出現的時間。
房間裏外,氣氛都是一片凝滯。陳家小夫妻坐在床榻上,握住對方的手,目露恐懼,連桌子上的交杯酒都喝不下了。
在這間屋子的房梁處,就埋伏著謝持風三人。
桑洱忐忑地在床榻前踱步,雖然知道頭頂就有三個厲害的隊友,但在劇情的死亡buff下,再厲害的隊友也救不了她吧。
不得不說,長時間高度集中注意力,的確很消磨人的精神。
幾個小時過去,外麵的天空下起了滴滴答答的小雨,吹得燈芯顫抖。
陳家小夫妻一
開始還緊張得眼都不敢眨。如今,也漸漸生出了一點劫後餘生的慶幸,覺得郎千夜不會來了。
桑洱、謝持風等四人,卻半點沒有放鬆警惕。
這種暴風雨前的寧靜,持續到了子夜的某一刻才被打破。
在靜默中,桑洱突然發現進度條動了,毫無征兆地漲到了40。
她一下子就抬起了頭。
而與此同時,月落劍在謝持風掌間一嗡。這是有邪祟在快速逼近的征兆。
謝持風倏然單膝起身。下一秒,兩扇房門被狠狠撞飛,暴雨被疾風帶入。一道被黑霧纏繞的黑影,朝床上的小夫妻直衝而來。
“啊——”陳小姐與夫婿同時驚恐尖叫,屁滾尿流地爬到了一旁。
隻聽見“鏘”的一聲,雪亮的劍光在空中一劃。桑洱揮出一劍,硬生生地擋住了那段橫掃而來蛇尾,自己也被彈飛,好在被謝持風眼疾手快地撈住了。
同時,房中炸開了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嘶啞痛苦的慘叫,蛇尾猛地卷了回去。
桑洱驚魂未定,萬分不可思議地看了一眼自己手中之劍——她居然沒被死亡buff拖累,反而擋住了郎千夜?
莫非現在還不是她的死期?
“你沒事吧?”耳邊傳來了謝持風急促的聲音。桑洱看了他一眼,趕緊搖了搖頭,看向了前方。
這個並不狹小的房間中,出現了一隻人身蛇尾的妖怪。
郎千夜的上半身,竟是一個披頭散發、相貌頗為妖豔的女人,皮膚上不均勻地分布著蛇類的鱗片,和桑洱想象的青麵獠牙完全不同。而她肚臍之下的位置,則連接著水桶一樣粗壯、鱗甲發黑的蛇體,一圈圈地盤滿了地麵,給人透不過氣的壓迫感,讓房間看起來無比逼仄。
桑洱一個不怕蛇的人都看得頭皮發麻,目光快速落下。果然,郎千夜的七寸上釘了一枚鬼音鏢。那傷口翻卷焦黑,銀色的鏢身半凝固著鏽色的血。
仙器插在身上,妖怪的傷口會一直無法複原,不僅痛苦交加,還會折損妖力,讓妖怪的
肉身衰弱而死。這家夥能撐這麽多年,也沒有形魂俱滅,足見根基有多深厚。
顯然,在進來之前,郎千夜根本沒想到這裏有埋伏,蛇尾毫無防備地被桑洱劃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那怨毒的雙眼狠狠地看向了桑洱。
蒲正初怒吼:“布陣!”
在一刹的凝滯後,眾人按照計劃,立在了四個方位上,二指成訣。
方才還黯淡無光的房間地麵,遽然發出了銀光。原來,這裏早已畫下了一個無比複雜的伏妖法陣,由四人共同護持,正式喚醒了它。
郎千夜知道自己中計了,怒不可遏,在光芒中怒嘯翻滾,在法陣中四處衝撞,卻無法突圍而出。
法陣外的四人身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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