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也看不清,隻有一片渾濁的白,仿佛是破洞被翻飛的紙黏住了。
下一瞬,那片渾濁的白忽然動了動,自右向左,出現了兩顆交叉疊在一起的渾濁扁球。
這是一隻眼睛。
廊外那隻東西,正趴在薄薄的門板上,用和她一樣的姿勢,窺視著她。
刹那間,麻意在脊柱蔓延,好在桑洱早已有了一點準備,手毫不猶豫地一劃。
隻聽滋啦一聲,火折子燒了起來。在漆黑環境裏,如太陽冉升。
外麵那東西受不了這刺眼的光線,怨毒地尖叫了一聲,倏地跳回了草叢裏。
桑洱也退後了幾步,後背已出了一身冷汗,手微微發抖,將火折子的火焰引燃到了那半截蠟燭上。
果然沒有看錯。
外麵那東西是山鷲。
山鷲,獨眼雙瞳,渾身毛發如刺突起,手生兩翼,雙腿有力,常於山中出現。倒不是非常厲害的邪物,哪怕是不會仙功的人,有一身
蠻力,也能和山鷲打個平手。所以,它那麽容易就被燭火嚇跑了。
在昭陽宗的時候,桑洱和謝持風一起出任務,好幾次見過這東西。所以,當它在窗外跳過時,桑洱就認出了它的輪廓。
雖說不難對付,但應該沒人想看見這東西。
因為山鷲偏愛吃腐肉,經常聞著味兒就來了。它們的出現,往往意味著強大的凶煞即將現身。就如同大暴雨前低飛的蜻蜓,是一種凶兆。
山鷲本身不足為懼。在它們之後,會有什麽東西造訪清靜寺,才是最要命的。
桑洱:“……”
身負原劇情死亡buff和純陽體質兩大旗子,不管發生什麽,她都肯定是首當其衝的那個。
係統:“是的,宿主,你看一下【黴值】。”
經它提醒,桑洱才發現,黴值已經變成60/66了:“???”
係統:“為了之後的人生安全,建議宿主趕在黴值滿格前,將它拉低。”
蠟燭燃得隻剩半截。桑洱微微一抖,一把撈起了角落的油紙傘,撐開了它,提著燈籠,闖進了茫茫雨幕裏。
……
東廂和北廂距離更近。西廂是一片獨自分出的幽靜院落。好在,這裏的房間都有名字。桑洱還記得帶走尉遲蘭廷的兩個尼姑說的話,知道他住的房間叫什麽。
仿佛後頭有奪命之物在追逐,桑洱悶頭,冒著大雨,快步跑過曲折的回廊。終於看見了一座佇立在黑暗裏的屋宇。
走廊下是一道木階梯,木頭表麵積滿雨水,滑溜無比。來到樓梯下時,桑洱手中的燈籠已經熄了。光線一暗,桑洱踩到了水,重重地滑了一跤,趴在了樓梯上。頭發被雨水滴滴答答地打濕了。
燈籠濕了,癟了下去。油紙傘也落到了別處。
桑洱疼得眼睛一紅,滲出了淚。
豈有此理,尉遲蘭廷的房間肯定和她有仇。為什麽每次到了他門口,都會摔一跤?
這時,天空再度被電光撕裂。銀亮光芒照下,桑洱趴著,看見了廊下的積水如河流般湧出,似乎還飄了幾張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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