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034(1/6)

若說方才的馮慈隻是愕然, 現在就是當場石化了。


被拖延了一小會兒的功夫,天空的黑雲翻滾聚攏。雨點劈裏啪啦,突如其來地變得稠密, 打得花園中茂密的植物一點一點的。在衣裳上洇出了淡淡的暗痕, 迅速擴大。


眼皮也沾了水珠,有些睜不開了。


桑洱使勁兒抽出了自己的手臂。卻忘了自己剛好走到了花園石橋的邊緣,腳後跟處就是低凹下去的階梯。這一退, 她的身體驟然一晃, 踏空了一步。


熟悉的失重感襲來, 桑洱的眼睛刹那瞪大,萬幸的是,有人及時地在後方扶住了她。


這人站的地方, 明明比她矮了一級石階。桑洱往後退, 卻隻能撞上他的胸膛。


同時有一隻手臂攔住了她的腰,頭上遮了陰影。


桑洱頗有些驚魂未定, 站穩了,往側上方抬頭, 看見了尉遲蘭廷。


他左臂托住了她的後背, 右手則舉著一把油紙傘。丹青水墨在油紙傘上暈染出了一片靈意圖卷。雨點砰砰地砸在上方, 從邊緣落下, 如斷線珠簾。


馮慈方才看見桑洱差點摔了, 臉色劇變,快步上前去抓她,但是,沒等他碰著她,雨幕裏就出現了一個不速之客。


這把傘緩慢抬起,露出了對方被雨霧濡濕的發梢, 光潔的下巴,與那張形狀優美、殷紅如血的唇。那是一個身材高挑,相貌姝麗得近似於妖異的女人。


尉遲蘭廷低頭看桑洱,說:“回去吧,嫂嫂。”


馮慈呆了呆。從這句話,他就知道了對方的身份,應當就是尉遲邕的妹妹。


桑洱揉了揉眼皮上的水珠,依偎著對方,一起離開了。


求和被打斷,馮慈有點兒失魂落魄,淋著雨,片刻後,才發現裝著暖玉的錦盒落到了地上。似乎是因為他剛才著急去扶馮桑才沒握穩的。


錦盒沾了泥,髒兮兮的。裏頭的暖玉砸出了一條很大的裂隙。


馮慈的心仿佛被一塊破布堵住了,糟糕至極。


他拿起這塊玉,想到了一個詞——破鏡難重圓。


精心挑選的禮物被忽視,被推到泥裏,原來會這麽難受。


可以想象,當初馮桑看見她無比珍惜的那塊玉摔得粉碎,應該比現在的他要難受百倍不止吧。


曾經的他並不在意馮桑的感受。因為內心隱隱覺得,這裏是她唯一的家,離了他們,她活不下去。所以很安心。不管他們如何偏心、幼稚、輕忽她,她也不會離開,隻會緊跟著他們。


但其實不是的。


任何東西都有限度。


不諳世事的傻子也會傷心。


斷然沒有被親人接二連三地欺負、傷害,還不計前嫌、笑臉相迎的道理。


另一邊廂,桑洱亦步亦趨地跟著尉遲蘭廷。這把油紙傘並不大,風將雨絲吹得近乎於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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